第121章哭訴

  「姑娘，你怎麼了？」

  飴糖見陸阿灼臉色不好，過來給她捏肩，還問程二牛能不能弄點吃的來。

  陸阿灼抽回思緒搖了搖頭，「我倒是沒事，不必擔心。」

  她只是想到了，原身之所以被稱為「程家的死神」，便是和一群盜賊有關。

  本書首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但她不確定這伙盜賊是不是程二牛口中的「那伙賊人」。

  少時就聽到皂隸引了陸圓過來這亭子。

  陸阿灼見到了陸圓，一時有點心虛，想她穿越過來，就是阿爹心中的好女兒，沒想到一不小心就給鬧到了縣衙來。

  可不讓人頭禿。

  且說那陸圓得知女兒被帶到了縣衙來，就抓了錢袋子往衙內趕，一路上都在想可如何是好。

  今兒見到了一個骨瘦如柴的陸阿灼，那些話全拋到了天邊去，鼻尖一酸，就問她是怎麼了。

  他也是以為女兒得了什麼絕症。

  直到陸阿灼再三說了是腸胃的問題，陸圓才半信半疑給止住了話題，便又轉到了打人的事件中來。

  「我來的路上，瓊二爺和他的下人均是被抬到藥局去上藥，兒啊，我原先是不知緣由的，再見到你之後，就明白了，定是瓊二爺不饒人冒犯了你。」

  說到這裡，陸圓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再將程瓊給抓來打他個半死不活。

  他冷靜下來，再說道：「等會兒見了李大人，我們只管明說，大人是個再世包龍圖，秉公執法深得人心，相信一定會還我兒一個清白說法。」

  飴糖站在身後，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程瓊冒犯在先，可卻是讓陸阿灼給打傷，也不知這位堂尊要如何判定。

  幾人等到了中午，公堂還未審完。

  陸圓招來了程二牛，塞了幾個碎銀子，一面問他：「可以給帶幾份飯來不，也不知大人要審到何時。」

  程二牛忙將錢給推回去，道：「我在仙客來就受到陸廚的不少幫助，今天哪裡還能要您的錢呢。」

  陸圓小聲提點他：「你就拿著，遇到了那些個圓滑老辣的就塞幾個銅板，不說今天，以後也好行事，是不。」

  程二牛恍然，便收下了銀子，果然出去了一趟，回來後手裡就提著食盒，從中端出三碗的羊肉麵湯來，讓陸圓三人趕緊吃。

  陸圓問他怎麼沒給自己買，程二牛就說縣衙里有膳房，管他們吃的呢，就不要去浪費這個錢了。

  三人很快的就吃完了麵湯。

  待程二牛出去還了碗筷和食盒，陸圓便問女兒：「你身後的丫頭是怎麼回事？」

  「去了一趟光祿寺，那甯公公見我身邊沒有人使喚，就撥了一個丫頭給我用著。」

  陸圓心下雖然懷疑，但也知現在不是問話的好地方，也就點頭當做翻篇而過。

  再等到了未牌中，皂隸過來讓他們去公堂見堂尊，一伙人很快的就移到了大堂來。

  陸阿灼就見到公堂暖閣匾額上書「牧愛」，底下坐著的李巡道頭戴烏紗帽，身穿盤領右衽緋袍，腰間束著金荔枝腰帶，面容嚴肅不苟言笑。

  他之前便是公案，上列有簽筒、硯台、筆架。

  就聽他問：「程家可派人來了？」

  那皂隸趕緊回道：「已在堂外候著。」

  李巡道投了簽，令人帶了進公堂，那程家下人一進屋就跪地不起，哭嚷著要遞投狀紙，狀告陸氏，讓皂隸喝了一句才止住了話。

  案堂之人先是看了程家的狀紙後，再是看了陸家來的人，聽完那捕快的敘述後，卻是半信半疑。

  他先問陸阿灼：「有人來報案，說是仙客來酒樓前門起了鬧事，本官問你，你要如實的回答，不可隱瞞，是你打傷的程瓊？」

  陸阿灼便說是的。

  李巡道一個嚴肅之人此刻也是面露驚詫，「如何打傷的，細細說來。」

  陸阿灼：「因家父在仙客來後廚當差，今日巳時末，民女帶著丫頭飴糖到酒樓前門去認路，那程瓊不分青紅皂白，一開口就讓人圍住了民女。

  民女又驚又怕，擔心那三個小廝傷了我和飴糖，隨手拿起了花盆砸過去以求嚇退他們，沒想到花盆過重，一時給失了手傷及了他們幾人。」

  程家下人聽了連連磕了兩個頭，哭訴：「李大人可別聽她的一派胡言，此女力氣極大，是故意端的花盆砸人，若不是有小廝護主，我家瓊二爺此刻怕是沒了氣。」

  飴糖也流淚哭訴：「李大人您要明察，我家姑娘最近傷了身子，天天要喝三頓湯藥，大夫叮囑了不可手提重物否則會傷及根本，若不是遇到了危急的情況，我家小姐怎會去提那勞什子的花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李巡道聽著底下的人哭成一片，喝令他們安靜。

  差遣了一個捕快去招來官醫和民醫。

  等待的時間，李巡道一個個給問了過去，從陸圓到目擊者，沒有落過一個人。

  直到最後問的程家下人。

  「程瓊冒犯人在先，你先說說程瓊現在什麼情況。」

  「回大人的話，我家瓊二爺手背上一處劃傷，腳踝上一處血洞，大夫說了要好生修養六個月。」

  「陸氏是如何傷的你家瓊二爺？」

  程家下人想了想，說道：「小的當時沒在場，可否叫那三個小廝過來說話。」

  李巡道給同意了。

  很快的，包紮後的三個小廝過來，每個人都指認了是陸阿灼給傷的人。

  李巡道問他們：「你們親眼見了是陸氏拿著石塊砸傷了程瓊？」

  三個小廝搖頭，皆是道：「是我家瓊二爺醒來後給說的。」

  那李巡道又問在場的目擊證人，「有誰見到是陸氏傷了程瓊的腳踝，允許你們出來指認。」

  所有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搖頭不知。

  程家下人見狀急急開口：「大人，程家一個家丁叫做程大元，他的腳掌是讓陸氏給踩斷的，千真萬確，還請大人明察秋毫，還程大元清白。」

  李巡道皺眉，問陸阿灼是否真是如程家下人說的這般故意踩斷了程大元的腳掌。

  陸阿灼道：「當時我扔了花盆後，本就站在原地不動的，是那程大元故意撞了過來，我身後就站著丫頭，她比我還嬌弱，若是讓程大元抓住必定是沒好下場的，情急之下我就推了他一掌。

  想來是程大元後退時，一腳踩了另一腳才會倒地，或許就崴了腳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