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進衙門
2024-06-12 15:22:37
作者: 辛塵
程瓊提著扇子直拍掌心,急得走了幾步出來堂外,恨不得親自下去抓人,罵他們幾人是飯桶,怒道:「抓一個弱女子還墨跡成這樣,我都替你們害臊。」
三個小廝經不得激,就見一人飛撲了過來,陸阿灼一把推開了飴糖,一腳踹飛了那小廝,轉身一個彎腰再起身,手裡便多了盆一人高的琴葉榕。
高舉過肩的琴葉榕在陽光下拖了一長長的影子。
路人中爆發了一陣驚嘆聲,「我親眼見那盆綠樹要三人才能搬得動,這位姑娘好生嚇人。」
「難不成是小霸王附了身?以一敵三啊,這也忒驚人了。」
在程瓊未反應過來前,陸阿灼將那盆栽往他跟前狠狠摔了過去,卻是剩下的兩個小廝眼疾手快,一個箭步飛奔過去護住了程瓊。
花盆碎裂,陶片四濺,三人血跡斑斑。
陸阿灼趁亂大力踩了程大元一腳,就聽他悽厲的叫喚聲驚嚇得路人連連後退,她假裝被推倒了,坐了地上又連拾起了一陶片射向了程瓊的右腳踝,程瓊疼得當場昏了過去。
在路人還沒反應過來,現場就倒了一片的人,地上清晰可見的點點血跡,那些圍觀的路人瞬間作鳥獸散,深怕波及到了自身。
飴糖衝過來扶起了陸阿灼,一面哭一面問:「姑娘有沒有事,程公子說你要好生安養才是,那些該死的混子。」
這時也不懼怕程瓊一伙人的惡霸行為,恨極了程瓊這人。
「快讓讓,快讓讓,官差辦事。」
有人喊道:「衙役來了,快走。」
聽到這喊話,陸阿灼輕咳了一聲,嘀咕道:「到底是我失算了,竟然忘了縣衙就在酒樓旁。」
飴糖小聲提醒:「察院就在另一頭呢,怎麼辦?」
別人沒發現,她可是看見了,其他的傷可以說是意外,但程瓊腳踝的傷和程大元腳上的傷卻是陸阿灼親自動的手。
「沒事,見機行事。」陸阿灼扶著飴糖的手,看著四個差役過來提問,見是陌生的面孔,她也覺得奇怪,索性也就不逃,對方問什麼跟著答什麼。
「你說,是陸圓的女兒?」差役驚得下巴就要掉了,問迎了出來的程大掌柜,指著陸阿灼問他,「陸廚的女兒,是長這樣的?」
程大掌柜皺眉,搖頭,「不是,這女子我根本就沒見過。」
陸阿灼冷冷看著程大掌柜,讓他叫陸圓出來一問不就知道了。
差役卻沒空去等,就吩咐程大掌柜,說道:「這五個人我都要帶走,大堂里圍觀的眾人也要一併帶走問話,不管陸圓是不是她父親,你也讓陸圓來縣衙一趟就是。」
幾步路便來到了嘉水縣衙。
入眼的是青磚灰泥牆,正中是用木柵欄圍著的,陸阿灼從木柵欄進了,見到的便是縣衙的外門,上面掛著匾額「嘉水縣」、「宣化」,再有左手方向立有申明亭,右手方向立有旌善亭。
進了外門,入眼的便是鐘鼓樓,陸阿灼恍然,每天的晨鐘暮鼓就是出自於此。
過了鼓樓,就是鬱鬱蔥蔥的松竹林,林下有小道,正面有三條石路,中間通往公堂,而兩邊則是分別通往東三房和西三房。
儀門緊閉,差役帶著她們走向了東邊的角門,陸阿灼聽站崗的皂隸說道:「前方還有兩起案件要審,你先帶他們找個地方等著。」
領著陸阿灼的差役有點為難,打聽哪裡還有空著的地方可以安置人。
皂隸想了想,揮手叫來了二牛,指著陸阿灼,吩咐程二牛帶人去西三房前方的亭子裡等著。
程二牛應了聲好,就帶著人往院裡走。
走了會兒,等見不到人,陸阿灼朝著程二牛笑笑:「你怎麼不在仙客來當跑堂的了?」
程二牛大吃一驚,「姑娘怎的是認識我?」
「我是陸大啊,經常去找我爹,當然就認識了你。」
程二牛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不敢相信面前換了張面孔的人是陸阿灼,「四個月前,我見你還不是這般模樣,你這是讓人割了肉去了吧?」
「我去了一趟應天府,水土不服,差點把腸胃給熬壞了,幸得有人救助,目前還在喝藥調理當中。你還未跟我說,怎麼跑到了縣衙來當差役了?」
到了亭子,程二牛就去給陸阿灼倒水來,小聲說道:「這兩個月發生太多事,我一件件跟你說罷。」
因著前方還有兩件案要審,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陸阿灼也就安心聽程二牛說話。
他先是提起了夏三這個無賴來。
「七月十二那天,夏三突然就死了,范止請了衙內的仵作去驗死因,卻仍不得原因,聽說那范止也在看病吃藥,城裡都在傳他們甥舅二人怕是中了邪。」
「更為詭異的是,前縣老爺也不明不白的走了,前後不到七天,然後就是做了七天的法事,就來了這位李巡道大人。」
說起這事,程二牛臉上是崇拜外加激動興奮。
「李巡道一來,就將衙內所有人叫到了廳堂,給整頓了一番,那曾經被范止害到家破人亡的孫貓子投了狀紙,李大人給接了。
也不知是使了什麼火眼金睛,竟從那些卷案中找到了范止一行人的錯處,全給判了刑罰,打了板子,也不打死。
因范止是衙役,不能贖罪,再讓孫貓子去刑廳告一狀,再去審。」
程二牛再道:「刑廳四方會審,又給范止打了板子,再發回縣衙來接受刑罰,原本范止身體就有毛病,這一來一回,竟然就死在了半路上。
等消息傳回了縣衙,范止的妻子就帶著家裡的細軟給逃了,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小兒和一個老母,范止死了後,他的族人便涌了過來,將他的家產給瓜分個乾淨,可憐那老母和小兒也被欺負得不知下落。」
陸阿灼神情複雜,還未開口,又聽程二牛說起了縣老爺的事來。
「那縣老爺死了後,他的家小就收拾了行李,僱傭了馬車往老家的方向趕,可誰知半路上卻是遇到了一夥賊人,家小行李全都不知去向。
如今李巡道十分忙碌,又是辦案又是查那伙賊人,縣衙的人手不夠,便又招了許多人進來。
我奶奶尋了門路,將我轉到了這裡,說若是有幸得大人的看重,便是我此生的造化了。」
他又嘀咕了句:「我看那李巡道忙到沒時間吃飯,哪裡會去注意到我一個掃灑門徒,我奶奶那是做大夢呢。」
陸阿灼聽到那伙賊人的事,卻是一下就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