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提督光祿太監

  昭兒問陸阿灼是不是卜筮算到了夏三的下場。

  陸阿灼差點就嗆著了，心道：「我的『預知』能力全是跟男主有關，這個夏三在原書劇情中根本就沒提起過，我哪裡會知道下場，只不過書中得罪了男主的那些人，結局多不會好。」

  她也就仗著知道男主的劇情線，這才敢和他對著幹。

  就含糊其辭說了幾句話，昭兒也沒去細聽，陸阿灼既然能讓擅長卜卦的林先生多有推崇，她哪裡會想要去懷疑，即便對方說什麼雕蟲小技，她也就當做是在謙虛罷了。

  說話之間，門突然敲響，小二在外面說道：「請問裡面是否有位姓陸的姑娘，隔壁有姓甯的大爺找您，他說你們昨天在章家見過面。」

  「知道了，你去回句，就說我等會兒過去。」

  陸阿灼整理了一番，就要出去，昭兒提醒她：「林先生會來接你，到時你還來這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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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我等會跟小二說聲就行，你怎麼回去？」

  昭兒指著外面，說有丫頭在打掩護，從後門出去。兩人就此別過，陸阿灼去了隔壁雅座。

  一聽到是姓甯的公公，她便想起了京城中尚膳監下的提督光祿太監甯公公，他的上頭還有一位掌印太監梅公公。

  「也不知怎麼的京城人士跑到了南直隸來，書中可沒有寫這段情節。」陸阿灼一邊亂想一邊敲了敲門。

  「進來。」

  略帶陰柔的嗓音響起，陸阿灼推開了房門，就見甯公公穿著紅色雙袖襴蟒衣居於首位，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

  陸阿灼識相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數花紋。

  過了有一盅茶的工夫，才聽到對方讓她走近些。

  「抬起頭來，讓我來仔細瞧瞧。」

  陸阿灼抬頭避開和對方直視，盯著他的下巴看。

  書上說宮裡的太監各個喜怒無常，時常無緣無故的哭泣，看了悲情的戲曲也能痛哭到失聲，可見心思細膩難以揣度，也幸虧她記憶力好能將宮內的多數內臣記得一清二楚。

  況且甯公公是掌管宮內的一切飲食，她看書時自然會多注意些，明白對方不喜和人對視，便也就低調了起來。

  「倒也好生白白淨淨一張臉。」甯公公吩咐隨侍兩個小太監奉茶，同時點了右下一張椅子讓陸阿灼坐。

  「從進門到現在，我見你一點都不驚訝咱家的身份，難不成是韓大舍告知了你有關咱家的身份？」

  陸阿灼起身道：「民女聽說您是從應天府過來，且坐在韓大舍上位，便猜到了是當官的，但不知是什麼官。」

  對方呵呵笑了兩聲，拿著杯蓋一下一下剮著杯沿，示意她坐下不必驚慌，「昨天我嘗了幾道菜品，十分可口，力度火候掌握的是真真好。」

  屋子安靜下來，甯公公盯著杯子發了會神，陸阿灼也不敢隨意去打斷。

  「特別是豆腐，還有最後的一道酥點。」甯公公回過神來，再問，「你可介意教我們一教？」

  陸阿灼內心翻了個白眼，面上神情不起波瀾，「民女不敢拒絕。」

  幾個字卻是讓甯公公笑了出來，道：「你若是教得好，自然是有賞，我也不是那等專占人便宜的混帳人。」

  陸阿灼連忙說不敢。

  甯公公笑完之後，便是近乎一刻鐘的沉默，這才問她：「聽韓大舍說陸家有一家藏食譜，我問你一問，那海棠酥是否也是出自食譜中？」

  今天正好是陸圓放假的日子，陸阿灼出門前就向他借了書出來，如今聽到甯公公問起，就從袖籠里抽出一書袋遞給了身邊的隨侍，道：

  「甯公公請過目，陸家確實有家傳食譜，經過幾代人的不斷補丁，有些已經失傳有些則是靠著祖祖輩輩口耳相傳。

  海棠酥也不知是哪一輩傳了下來，並沒記錄在冊子上。」

  五分真五分假的話，卻是取信了甯公公，再者陸阿灼態度不卑不亢，神情從容，出口便是有理有據，根本就沒人會去懷疑。

  幾下翻完了食譜，甯公公就還給了陸阿灼，「我看後面幾道食譜似乎是新添上去的？」

  陸阿灼道：「是家父所為。」

  甯公公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

  喝了兩口茶後，甯公公幽幽嘆了一口氣，「想那光祿寺的廚役皆是從全國徵調過來，即便畏懼皇威做事戰戰兢兢，但廚藝一事卻是可求不可遇。

  最後還是得靠尚膳監的我們這些人來操心，太監的生活也是不容易吶。」

  陸阿灼眼觀鼻鼻觀心，只聽不說話。

  那甯公公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提起：「二十這日我們啟程回應天府，你同我們一道去，教會那些徒子徒孫們，事成後再完好的送你回來。」

  以為對方會介意，便笑了笑，道：「我會讓韓大舍一同前往，他是你老鄉，有熟人在，你也能安心些。」

  一想到去應天府來回要一個多月，她有點遲疑，就怕她不在程亘對陸家出手，想說什麼，在見到甯公公蹙起的眉頭時，便改了個口，答應了下來。

  甯公公見她如此識相，心情好了不少，再笑道：「你也不必備行李盤纏，衣食住行皆有人負責，你跟著我們走便是我們的客人，怎麼說也得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是不。」

  說開了事，他便揮了揮手，示意陸阿灼可以回去。

  辭別後，陸阿灼回到了原先的雅間來，果然見到林先生一個人品茶，因著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兩人也沒怎麼說話就離開。

  坐上了馬車，陸阿灼才跟林先生說起了甯公公的身份來，林先生詫異不已，只道：「我們以為是應天府光祿寺的太監，沒想到竟然是京城來的。」

  思索了會兒，這才又提起：「想來是城裡的韓二爺寄信過去的。」

  若是走的官方驛站，從嘉水到京城來回不必一個月。也正是走的官道，京城的光祿寺才能得信兒，算下時間，剛好能對得上。

  陸阿灼猶豫了片刻，對林先生透露一聲，道：「不一定是韓二少，也有可能是文大管事。」

  文大管事忠於韓尚書，祖宅的大小事必定會一五一十報給京城的老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