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分文不少

  縣城共有四條河，中河居中，前河靠近南門，後河靠近北門，運河則貫穿南北。

  仙客來酒樓臨靠前河，這一帶多是官署，東有察院，西有縣治，陸阿灼提著木桶直往中河走去，店鋪多沿著中河安置，一條河道設有六座拱橋供行人車馬來往。

  她算了一下手頭的銅錢，賣田雞得了二百九十四文，這些不能動須得上交給陸老太。

  再有陸圓給了四百文，其中一百文是用來買米麵，三百文則是給她當私房錢。

  陸阿灼先去米糧鋪子買了一斗白米兩斤白面共花去了一百一十文錢，再買了一塊鹽磚四十文，十斤木炭四十文，兩斤油燭一百六十文，秤了兩斤紅棗，再捉了一隻活鴨，剛好剩下兩文當車費。

  四百文錢安排得一乾二淨，她分文不剩。

  提著木桶來到南城門等牛車，一同回去的大娘見到陸阿灼單手提幾十斤的重物而不氣喘，當真是咂舌。

  「阿灼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我兒要是有她一半力氣，何愁沒有飯吃。」

  陸阿灼禮貌笑笑，不知如何作答，力氣大吃得也多，若沒有陸圓在仙客來當差，原身估計活不到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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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尷尬之際抬頭見到一輛騾車經過，程亘坐在後車板上，旁邊是個瘦弱的男子，村里人稱他為瘦竹，整天遊手好閒不著家。

  大娘看著遠去的騾車，嘆氣道：「程家小子整天不去學堂，他老子娘也不管管，怕是要讓瘦竹給帶壞，哎——」

  鼓樓鐘鼓聲陸續傳來，大爺的牛車準時停下，陸阿灼幫著大娘抬筐子，笑說：「這人沒準以後能中狀元呢。」

  大娘扯了扯嘴角，道了句妄想，「嘉水縣幾百年過去，再沒有出過狀元了。」

  回到家裡，剛好趕上吃晚飯，陸阿灼一放下木桶，陸老太聞聲而來，開口便問：「賣田雞的錢呢？」

  昨天四個雞蛋一斤白面花去了家裡二十一文錢，孫女若不將缺口補上，以後斷不會讓她再胡作非為。

  見到桶里滿滿當當都是東西，陸老太心顫了顫，語氣稍顯不穩，追問：「誰讓你買東西了？」

  周氏從廚房飛奔出來，擔心兩人吵起來，就怕陸阿灼沒輕沒重碰了老人家。

  一看地上的木桶，頓時怒火中燒，揚手就要打，「你這是皮又在癢了，家裡什麼情況你還不明白？窮得都要揭不開鍋了！」

  陸阿灼從袖子裡抽出一串錢，放到陸老太眼皮底下，「一共二百九十四文錢，分文不少，是賣田雞的錢。」

  陸老太神情微緩，拿了錢便開始數。周氏及時收了手，訕訕一笑：「你老子讓你買的米麵？」

  「嗯，桶里有今天筵席剩下的菜品，是乾淨的。」

  周氏眼睛一亮，笑得見牙不見眼：「酒樓門子怎麼變好心了，以前讓你偷偷帶些回來，都瞞不過他的眼。」

  更別說今天是帶了將近半桶的菜品。

  「阿爹今天做出兩道新品，大掌柜給他漲了月錢，以後便是一兩八錢。」

  周氏放下心來，開始整理木桶里的東西，見到裡面的木炭和油燭，愣了一下。

  「你爹今年終於想起要給絲織房添炭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