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見識太短

  今天是張廚子第一次在仙客來展現他的招牌菜，程大掌柜對此相當上心，待上桌時，便跟著過來探看情況。

  在雅間裡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程大掌柜和張廚子仍然沒能等到瓊二爺帶人過來，便一同前往隔壁看個究竟。

  張廚子對自己的名菜十分有信心，邊走邊笑道：「如若吳老爺不肯挪位，將煨罐端到水仙雅間也是可以。」

  一道菜即可敵別人一席的菜品。

  說得程大掌柜更不敢小覷這人。

  站在門口的二牛給他倆開門，於背後偷偷翻了個白眼。

  等二人進了水仙雅間，卻是一同愣住了。

  「這是？荷花？」程大掌柜瞪大雙眼，喃喃自語，「老太爺曾經說過，文宗帝好海棠，宮內太監便想法子做出海棠酥，見著無不嘖嘖稱奇，皆道栩栩如生，美不勝收。」

  只不過民間鮮少有人見過，程大掌柜以為是傳說罷了，如今見到荷花酥，他只恨自己見識太短。

  程大掌柜二話不說，走到陸圓面前，握住他的雙手，面上神情極為誠懇，道：「陸廚，你也太能沉得住氣了，有這一手藝偏偏將我們隱瞞得夠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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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道瓊二爺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將陸圓的看家本領給徹底激了出來，可謂是大功一件。

  絕對不能讓陸圓離開仙客來！

  程大掌柜當場做下決定，看了眼吳老爺，對方眼裡的勢在必得讓他膽顫心驚，隨即給程強程勇兄弟使了眼色，讓他們圓了場面，自己則是帶著陸圓下樓。

  二牛站在門外看著張廚子就這樣被人遺忘，差點捧腹大笑，但隨即他又笑不出來了，荷花酥是陸阿灼做的，是他親眼看到，程大掌柜卻是誤以為出自陸圓之手。

  *

  一樓大堂外的走廊處。

  從倉庫處打探消息回來的陸阿灼見到拐角處的陸圓，便上前笑問：「阿爹，你又得了多少賞錢？」

  迎面就看到對面的程大掌柜，陸阿灼停了腳步。

  程大掌柜和和氣氣，笑道：「灼丫頭還未吃飯吧，已讓人準備一席桌面，犒勞你們幾個，灼丫頭先去候著，我正同你父親商量事情。」

  陸阿灼眨了眨眼，見他爹心情不錯，便應了聲好，一個人先行離開。

  一刻鐘後，陸圓過來，給女兒說起程大掌柜的意思，「為父的月錢從一兩五錢漲到一兩八錢，每月朔望二日皆能回家，唯一不好的便是，大掌柜要求我做的菜品只能在仙客來出現。」

  「阿爹，你在仙客來當差，這條件倒也無可厚非，我又不在仙客來當差，他們無話可說。」

  陸圓想了想，不知如何作答，陸阿灼的廚藝是無可想像，程大掌柜說的文約自然只針對陸圓，可若是程大掌柜了解改變後的陸阿灼，到時又該如何做想？

  他暫時沒有好的法子，只道：「望日那天我回去祭拜列祖列宗，你也一起去。」

  吃完飯，解決了陸圓的煩心事，陸阿灼便將席上沒吃完的菜餚一同打包帶走，提著三個木桶拜別阿爹。

  陸圓將女兒送到後院角門處，再三叮囑：「酉時初，鼓樓定時打鼓，到時村里大爺的牛車會在南城門外等一炷香的時間，你別錯過了時間。」

  陸阿灼揮了揮手，讓他不要操心，「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這話你都說了幾百遍。」

  直到女兒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處，陸圓才回了廚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