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很難收場

  寧焱因為之前和許哲皓還算有些淵源，吃飯的間隙順口問了一句：「你妹妹恢復得怎麼樣？」

  「托寧總的福，小妹恢復得很好。」許哲皓說，「動完手術沒一個月，她就能回去學校上課，現在腦袋上的傷口也基本看不出來了。」

  「那就好。」寧焱點點頭，「龔醫生應該給你們留了聯繫方式吧？我一開始就跟他說過了，你們後面複查直接找他，不用再專門掛號。」

  許哲皓原本還在發愁年後帶妹妹去霄雲複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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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出院的時候主治醫生主動加了微信，但他們一家怕打擾人家，從來沒有跟他聯繫過，更別提厚著臉皮求人家給他們插隊加號。

  許哲皓摸著鼻子不好意思地笑：「我還準備去找個靠譜的黃牛買號呢！這回又欠了寧總一個大人情，看來一頓飯是不夠還了，得多請幾頓。」

  寧焱的注意力卻停留在了前一句：「有黃牛賣霄雲的號？」

  「那可太多了！」許哲皓曾經為了他妹妹，在網上搜羅了不少的號販子，一個個地加微信去問。

  「他們的報價高得離譜——一個特級專家的號，都炒到了大幾萬！而且最噁心的是，我當時都跟他們談好了，結果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格，幾個黃牛都把我給鴿了！」他如今想起來，仍有些忿忿。

  寧焱沉默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聽完了他們倆全部對話的何凱突然開口：「寧總，我有個不情之請……」

  寧焱把目光投向他：「什麼？」

  「實不相瞞，我也想替我父親掛一個霄雲醫院的號。」求人辦事，何凱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我父親肝癌二期，目前情況還算良好，能夠控制住。但我還是想趁早給他做手術，防止腫瘤後期擴散。我聽說霄雲的醫生在治療癌症方面經驗更豐富，手術的成功率也更高，如果寧總能夠行個方便……」

  寧焱從來都沒有樂於助人的高尚品格。

  他當初願意幫許哲皓，純粹是看在夏瑾的面子上——也是為了能找個話題跟夏瑾聊天。

  然而眼前的何凱，看起來跟夏瑾並不相熟——甚至於，夏瑾跟他的老婆之間還有些嫌隙。

  「抱歉。」寧焱一口回絕了何凱的請求，「霄雲醫院有自己的掛號規則，我沒有辦法干預。幫助許老師，是因為我恰好與他想要找的專家相熟，某次見面的時候提了一嘴，專家也很樂意給加了個號。至於其他的醫生，如果你能找到熟人引薦，或許他們也可以讓你|插隊手術。」

  他所說的與許哲皓知道的事實相去甚遠。

  但許哲皓不會沒眼力見到去故意拆穿。

  「沒錯。」為了不讓何凱懷疑，他附和著寧焱，「我第一次帶我妹妹去見龔醫生的時候，他就說跟寧總是多年的忘年交，寧總讓他幫的忙，他一定會盡力幫。我妹妹住院那段時間，龔醫生也都格外關照，每天查房都會詳細地了解情況。我妹妹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他都親自來看。」

  沒能達到目的，何凱面色沉滯地抿緊了唇。

  許哲皓給他出主意：「你要實在想帶你爸去霄雲看病，我可以把我原來加的那些黃牛推給你。他們雖然鴿了我，但手上確確實實是有號的。只要你願意出比別人高的價錢，從他們那兒買到號還是挺容易的。」

  寧焱應和：「這確實也是個辦法。」

  夏瑾詫異地看他一眼。

  她以為他剛才特意問許哲皓黃牛的事，是想要整頓霄雲醫院的賣號亂象。

  卻沒想到，他的態度竟然是……支持？

  這很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

  「那就麻煩許老師了。」何凱調出自己的微信二維碼，讓許哲皓掃過之後加上了好友。

  許哲皓當即就把自己通訊錄里的號販子一股腦地全推給了他，並誠摯祝福：「希望你父親早日看上病。」

  =

  寧焱、何凱和沈沐瑤各開了一輛車。

  夏瑾肯定跟著寧焱走。

  許哲皓和女朋友不願意再蹭沈沐瑤的車，又不好意思麻煩寧焱，便提出要散步消食，兩個人慢慢地走回外院去。

  夏瑾把他們倆拉住：「剛好，我也要去一趟外院看老師。」

  許哲皓這才帶著女朋友上了寧焱的瑪莎拉蒂，在後排拘束地並緊雙腿，小學生似的端坐著。

  「許老師，我不會吃人，我的車更不會。你可以放鬆點。」寧焱跟他開玩笑。

  許哲皓自嘲道：「我還是第一次坐這麼貴的車，有點無所適從。」

  寧焱還想跟他說些什麼，一輛高大的黑色路虎橫停在他的車前。

  路虎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何凱的臉。

  「寧總，我先走了。」他向寧焱點頭致意。

  寧焱頷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有一說一，沈沐瑤老公確實蠻有錢的，也難怪她會那麼高調。」許哲皓感慨道。接觸到夏瑾投過來的揶揄的視線，他立馬改口：「當然，再有錢都沒有寧總有錢哈！」

  寧焱對他的吹捧不置可否，問夏瑾：「那個沈沐瑤也是你們同學？」

  說到沈沐瑤，夏瑾就來氣：「是我以前的室友。」

  她刻意加重了「室友」兩個字的發音。

  寧焱立刻瞭然：「哦。」

  怪不得她突然叫他過來吃飯。

  「她為難你了？」他又問。

  「為難倒沒有，就是有點噁心人。」夏瑾乜他一眼，「她以為我嫁了個拿不出手的老公，所以一直在我面前說她老公多有錢多好，想讓我嫉妒。」

  「所以你成功向她證明了，你老公拿得出手？」寧焱勾著唇笑，有一點小小的得意。

  後排的兩個人皆發出了善意的低笑。

  夏瑾被他們笑得紅了臉，昧著良心否認：「也沒有多拿得出手吧。」

  寧焱對她的貶低渾不在意，笑得如同一隻偷了腥的狐狸：「哦，所以你承認了我是你老公。」

  夏瑾的臉更紅了。

  許哲皓適時地助攻：「現在沈沐瑤知道你們倆是『夫妻』了，她回去一宣傳，馬上全班都要知道。你們倆不趕緊結婚，萬一被拆穿了謊言，怕是很難收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