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門不當戶不對
2024-06-12 15:14:40
作者: 二三三
這一次,在寧焱反應之前,夏瑾先一步撲上去捂住了宋芊芊的嘴。
她的臉紅得厲害。
哪怕生理年齡即將奔三,哪怕已經和寧焱做過了不該做的,可面對如此成人向的「虎狼之詞」——尤其在寧焱面前,她依然會侷促到手足無措。
然而寧焱並沒有因為她明顯表露出的抗拒而中止這個話題。他皺著眉,垂眸認真地思索了片刻,隨後看向夏瑾:「抱歉,我不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明天去約一個檢查。」
夏瑾惱羞成怒地低吼:「我不需要!」
立即引來寧焱一陣惡作劇得逞的輕笑。
他微低著頭,單手握拳掩唇,眼底閃爍著星點的碎光。
夏瑾原意是想瞪他,卻被他的笑容蠱得失了神。
她怔怔地盯著他看了三秒,在意識回籠後又悻悻地扭過了頭,暗自唾棄自己:色令智昏,真沒出息!
=
幸好宋芊芊酒後除了話癆,沒有其他不受控制的行為。
夏瑾輕而易舉地把她搬回到床上,卻不想她打了個滾,又踉踉蹌蹌地爬起來,問夏瑾:「你男朋友呢?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寧焱只送到了門口。
因為夜已經深了,夏瑾一個人又能夠搞定,他便沒有進屋。
「他回去了。」夏瑾說,沒刻意去糾正她的稱呼——反正明天她酒一醒就什麼都不會記得,「你安心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拿解酒藥。」
宋芊芊卻不安分,拉著夏瑾的胳膊不讓她走,嘴裡嘟囔著:「不吃藥,不解酒!我不要清醒,清醒地活太累了!」
夏瑾掰她手的動作驀地頓住,長嘆一口氣後,妥協地在床沿坐下:「行,不吃藥,不解酒。」
大不了明天給她請半天假,反正鄭主任也不會說她。
宋芊芊盤著腿,倚著夏瑾的肩膀靠著她。
夏瑾沒動,也沒說話。
安靜了半晌後,宋芊芊突然開口:「我爸媽說的都是對的。」她閉著眼睛,聲音很輕,像是夢中的囈語。
夏瑾不知道該不該應,於是試探地:「嗯?」
「我就應該找一個知根知底、門當戶對的。起碼,人家不會既騙我的感情,又騙我的錢。」宋芊芊睫毛顫動,不多一會兒,就被從眼皮下沁出的淚水浸濕。
「門當戶對」,在夏瑾這裡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禁詞。
每一次聽到,她都會無意識地應激。
頭皮發麻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她點點頭,自嘲地笑著:「沒錯,確實該找門當戶對的。」
=
哄著宋芊芊睡著了,夏瑾躡手躡腳地出了客房。
手機上有幾條新的微信消息,來自不久前剛離開的寧焱:「宋老師還好嗎?」
「夏夏今天沒見到寧寧,情緒不高[視頻]」
「我約好了[圖片]」
夏瑾按照順序,先點開了視頻:夏夏躺在自己的小窩裡,一雙湛藍色的眼睛空洞無神,看起來悶悶不樂。
她引用以後回覆:「明天我一定把寧寧送過去。」
接著,她又點開圖片。這是一張手機截圖,顯示的是成大附醫APP上的掛號記錄,上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條,就診的科室是——生殖醫學科。
夏瑾當即撤回了剛剛發出去的信息,把手機靜音鎖屏後扔到了一邊。
屏幕沒過一會兒再度亮起,接連又彈出了好幾條消息。
夏瑾沒搭理,拿衣服進了浴室,泡了個長達1小時的澡。
然而等她出來,手機卻並不像她想像中的安靜。
大約是她太久沒有回覆,寧焱乾脆打了電話過來,並且在一通自動掛斷後,又不間斷地打了第二通。
夏瑾猶豫片刻,拿起手機按了接通。
她用著最茫然最無辜的語氣,問:「我剛去洗澡了,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夏瑾心虛地捂住話筒,不知道寧焱有沒有發現自己拙劣的謊言。
寧焱不甚沉穩的呼吸透過聽筒清晰地傳來,緊跟著一聲門鈴響——同時來自電話里與電話外。
夏瑾一驚,從床上彈起來。
「方便開下門嗎?」寧焱問,「我在你家門口。」
「啊?哦!」夏瑾慌慌張張地穿上拖鞋,小跑著到玄關,「你怎麼現在來了?」她拉開門,寧焱正拎著貓包站在門外。
經過了這兩天的長時間相處,寧寧對寧焱的態度友善了許多。這會兒聞到了他的氣味,甚至還從它最喜歡的沙發上跳下來迎接。
貓包里的夏夏看見寧寧,用爪子瘋狂撓著隔層,激動地喵喵直叫。
寧焱一把它放出來,兩隻貓就你追我趕地進到了屋裡,開始了日常的打鬧。
「夏夏想寧寧了。」寧焱無奈地笑。見客臥的門似乎關著,他問:「我能進去嗎?」
「當然可以!」夏瑾連忙為他讓開一條路,又從鞋櫃裡拿出他之前穿過的拖鞋,「芊芊睡了,我們可能需要小聲一點。」
寧焱單手扶住鞋櫃,聞言脫鞋的動作一頓。
他的喉結滾了滾,眸中閃過晦暗的光。
「好。」他啞著嗓子回答。
=
寧焱坐在沙發上,夏瑾遵循他的意見,給他倒了杯白開水。
「宋老師今天心情不好?」寧焱用宋芊芊起了個話頭。
夏瑾不想到處跟人說宋芊芊的事,只含混地「嗯」了一聲。
寧焱記得宋芊芊周六在醫院裡提到過要離婚,今天醉酒後又一口一個「渣男」,想必今晚發生的一切,都跟她那個老公有關。
「宋老師跟他老公……到底怎麼了?」他沒有探查別人隱私的癖好,但除此之外,眼下他再想不到其他安全的話題能跟夏瑾聊——畢竟他只不過是開了個開過的、且當時沒讓她真的生氣的小玩笑,就能惹得她撤回消息,又故意冷落了他一個多小時。
——如果他沒有厚著臉皮借夏夏為由頭跑過來,可能還會更久。
寧焱是真的害怕了。
他不想她再像先前一樣,幾天、幾周、幾個月乃至於好幾年不理他。
所以他只能小心、再小心一點。
可他沒想到,即便是這樣,自己仿佛也是觸到了逆鱗。
夏瑾怔了怔,而後垂下眼睫,譏笑道:「他們倆門不當、戶不對,芊芊父母曾經拼命阻攔過,她不信邪非要試,結果你也看到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