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久不見

  「小李，你等著患者醒來吧。如果他疼得厲害，可以給點藥。」

  

  沈傾下了台，把手術衣脫下，仍進污物桶。

  今天的手術很多，更衣室的過道里一片狼籍，沈傾跨過地上的髒衣服，直接換了白衣走出手術室。

  白班護士看見沈傾，熱情的打招呼，

  「沈教授，怎麼今天沒抽根煙就急著出來了？」

  沈傾笑笑，「今天有事，著急走。」

  護士見沈傾難得的露出笑容，以為是手術做得不錯的緣故，欣然發出邀請。

  「這都快中午了，我們定了手術餐，吃完再走吧。反正你單身，回去也沒人給你做飯。」

  「不了，今天不一樣。」

  沈傾火速離開，留下小護士無限的遐想。

  走出一大附屬第二醫院的大門，沈傾覺得胃裡隱隱作痛，已經二十幾個小時沒吃東西了。

  剛剛他本想去車庫取車，卻感覺手都在為微微的顫抖。

  有點低血糖，沈傾隨意在院門口的便利店買杯飲料，急匆匆打上車奔赴那個地點。

  桌上雜亂的碗筷也沒心情收拾，葉蓁蓁蜷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媽媽出門去打麻將，她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下午1點了，他還沒來。

  從掛了電話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就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連午飯也是胡亂糊弄了一口，隨時準備迎接敲門聲。

  也許他是故意耍自己的，畢竟現在是她葉蓁蓁有事求著沈傾，怎麼能等著沈傾主動上門找她。

  總得做點什麼…

  葉蓁蓁起身拿起鑰匙，走向門口，自己都不確定是要去樓下等沈傾，還是去他單位門口接他。

  一開門，黑暗的樓道里，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牆上，顯得落寞又疲倦，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鎖定住她。

  沈傾！

  他就這麼看著她，也不著急開口，眼神像穿過六年的時間。

  「啪」，葉蓁蓁一驚，鑰匙掉在地上。

  沈傾掐滅菸頭，走向僵直的葉蓁蓁。

  「你要出去？」

  「是…啊，沒有，那個…你來了，怎麼不敲門呢？」

  葉蓁蓁撿起鑰匙語無論次，這麼說顯得太過不客氣，現在的她似乎跟沈傾沒有熟到這種地步。

  她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沈教授，請進。」

  沈傾的身體明顯怔了一下，像是被這三個字刺痛了，游離的眼神一瞬間聚焦，恢復到了第一次見面時的冷漠。

  「沈教授？看來你跟我的關係真的該從沈教授的身份論起了？呵呵，葉蓁蓁，這麼久了，我以為，你至少欠我一個正式的問候。」

  葉蓁蓁生怕惹怒沈傾，抬起頭正對他的眼睛，禮貌地露出笑容。

  「你好沈傾，好久不見。」

  沈傾垂下眼眸，靠近葉蓁蓁，距離近到她都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味時，沈傾一側身先進了門。

  葉蓁蓁緊跟著進門，

  「家裡沒有男士的拖鞋，就請你先湊和一下…」

  沈傾43碼的腳擠進一雙粉紅色的hello kitty的拖鞋裡，

  家裡沒有男士拖鞋，難道葉蓁蓁沒有跟她爸媽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