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理不適

  葉蓁蓁已經開始感覺生理不適。

  打一巴掌給顆糖，還總說當自己是「自己人」。

  「小葉啊，我有話跟你直說，你長相一般，在咱們電視台，想當個花瓶都當不了，業務能力上，你又差些，卡在中間，你的職位很容易被換掉…」

  打壓、否定…

  「你看藍溪，小姑娘長得漂亮又肯上進，過兩年我退了休，我這主任的位置，給你還是藍溪，還不一定呢…」

  製造焦慮，希望同事之間不團結…

  「當然，我還是更看好你…」

  畫著看不見摸不著的大餅….

  梁主任說著，厚實又粗糙的手掌，拍在了葉蓁蓁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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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蓁蓁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的身體顫抖，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梁主任的職場pua她每天都在經歷。

  無數次想懟回去，然後一拍桌子走人。

  電視台編導是正式工作，雖然不是朝九晚五的固定工作時間，但總歸除去每月策劃選題、錄製的幾天忙碌，她還是有很多的時間照顧母親。

  媽媽…

  三十萬…

  想到這些，她便沒有勇氣打落自己肩上那隻手。

  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所以這次，我想讓你去跟那個沈傾教授對接，你也知道，咱們負責外聯的小陳婆婆生病了，需要照顧。」

  婆婆生病了需要照顧，自己媽媽要看病請個假卻百般刁難。

  葉蓁蓁明白，無非是因為小陳的公公是市里宣傳部的領導，一個表情就能決定電視台有沒有好日子過。

  看葉蓁蓁沒有回答，梁主任又加一句，「年輕人就是要多干，這樣才能得到歷練。」

  葉蓁蓁努力醞釀好情緒，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我這兩天回去聯繫沈醫生。」

  午飯時間，朱若妍叫葉蓁蓁到市中心一家高檔餐廳。

  她本來沒什麼心情，直到朱若妍說見面聊聊這次選題的事，才同意赴約。

  等她趕到時，朱若妍正跟負責包間的服務生小哥哥聊得火熱。

  這個妖孽，連有點帥氣的服務員也不放過。

  一桌子的菜，雖然沒有動過，但從點菜的數量上也可以看出，這頓午餐不是朱若妍專門請葉蓁蓁的。

  「怎麼，別人不吃才叫我來！」

  葉蓁蓁故意噘嘴撒嬌。

  「嘿嘿，你可真聰明，菜都沒動，多浪費啊，反正是單位報銷，不吃白不吃。」

  葉蓁蓁想到梁主任的嘴臉，也橫著心坐下。

  朱若妍有些不滿，「一個藥代！竟在我這端起架子了，跟在醫生後面時巴結得什麼一樣。出了點讚助費，就當起甲方了。」

  葉蓁蓁很少見到所向披靡的朱若妍也有被拒絕的時候，不由得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哪家藥商啊？這麼橫。」

  「就跟你一起坐電梯上來的那個，連宇瑞，輝騰製藥廠的銷售經理。那小子混得順風順水也聲名狼藉，我以為怎麼個人呢，結果居然真的簽完合同就走了，說不來吃飯也不是假客氣，還真就不來了。」

  葉蓁蓁回想起剛剛電梯裡遇見的兩人。

  醫藥代表啊，難怪看著像二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