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數罪併罰

  「我人都被你誘拐到這兒了，還跑什麼啊？」

  朴銀姬翻了個大白眼。

  「你過來看。」厲霄將桌前的旋轉椅轉向她的方向，示意她過來坐。

  等朴銀姬坐下，他旋轉椅子，將她轉向直面那個抽屜的角度，接著拉開抽屜。

  

  裡面還是朴銀姬之前看過的那些東西。

  厲霄將它們一一取出，放在桌面上排開放好，又將朴銀姬整個人轉向前。

  整個過程嚴謹地像在取證。

  「唔。」他站在朴銀姬身後，彎著腰，臉貼近她耳邊。

  低沉的呼氣聲迴旋在朴銀姬耳邊。

  「從哪裡先開始呢……」厲霄的頭隨著他的視線左右擺動。

  「我先問你個問題，你怎麼就能肯定我喜歡過古清婉。」

  朴銀姬先指著那張照片上人兒耳後的黑痣：「我跟古清婉長得本就有幾分相似，你看這裡，這個人耳朵後面有顆痣。我清楚我自己的身體，我耳後肯定沒有。可是那天在厲世總裁辦門口，我親眼看到古清婉耳後有一顆。」

  「哦……」厲霄伸出胳膊，從她身後環住她，右手的食指在照片上黑痣的位置摩挲了幾下。

  卻見，那黑色的一點漸漸淡去。他又用了點力氣，終於把那黑點擦掉。

  照片上的人耳後一片潔白，哪能看得見什麼黑痣呢。

  朴銀姬驚訝地回頭，嘴唇差點擦過厲霄的臉。

  「張特助買的簽字筆質量太好了，我上次輕輕點了一下就留了個黑點。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都忘了要把這個點擦去。」

  厲霄說的雲淡風輕。

  朴銀姬接著翻開那個日記本，指著某一頁質問他。

  「這個呢，你說11月21日，她去我的公司了……」

  「那天只有古清婉去厲世了？你不也是第一次去？」

  朴銀姬頓住，不知道該說什麼。

  「喂，你偷看我日記就算了，我原諒你。但是你怎麼能避重就輕，這麼輕易地定了我沒犯的罪呢？嗯？小沒良心的。」厲霄捏了捏她的鼻子，將本子向前翻了幾頁，「難怪你知道是因為黎子升下套咱倆才能在一起。我還尋思著呢……原來是看了我1號晚上的日記才知道的。」

  「怎麼不說話？被自己蠢到了？」厲霄追問她。

  「我……好吧，就算如此，你肯定有個童年白月光吧。」

  「不是吧，童年的事你都要追究我的責任？」厲霄滿臉傷心。

  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戲謔：「真是讓你失望了，這個小姑娘也是你啊。」

  「你還是沒有認真審題。」

  「你瞧，這裡我說『她們真的好像』。已知一個『她』是你，求問另一個『她』是誰。」

  「好，這個時候我們就要重新審上文，得出結論，我一直在尋找那個給過我溫暖的小女孩。」

  厲霄左右翻動日記本，逐字逐條，像給學生上課似的給她分析。

  「所以，我發現的是，你很像那個小女孩。」

  「不可能，我對你一點印象也沒有。」

  「當年你五六歲，又經歷了那麼大的變故，不記得也正常。」厲霄接上，「我原諒你。」

  「不是，你怎麼就能確認那個小姑娘是我呢？」

  「你爸媽什麼時候離世的。」厲霄並不是故意揭她痛處，可眼下不提不行，只好向她道歉，「抱歉。」

  「沒關係，你不必因為提到我爸媽擔心會觸到我的傷口而道歉。大概是我三四歲的時候吧，我早就淡忘了。」

  這份傷痛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被她淡忘，這些年留下的，只有她要奪回爸媽心血的執念。

  「差不多，當時那個小姑娘陪著我的時候，說過她爸媽當年慘死的事情，也是在她三四歲的年紀里發生的。」

  「和長大後的你親密接觸的日子裡，為了確認你就是小婉婉，我讓張特助繼續調查這件事。」

  「當年監控不發達，要查清楚這件事麻煩得很。張特助換了個思路，找出一公里內的各個大型十字路口，那些有紅綠燈的大路口一般都有電子眼。萬幸，多年前的監控記錄還留存著。張特助查出那個時間段所有經過的車輛，找到他們的車主挨個排查。一點一點順藤摸瓜，終於發現了一輛車，你猜是誰的，是你大伯一家。張特助帶著警方以尋找救命恩人的的理由上門調查，你大伯一家以為這是對他們有好處的事，將帶著你去給你爸媽上墳，又丟下你去吃晚飯的事都交代了。」

  「明白了嗎，婉婉，真的是你。」厲霄扳著她的臉讓她和自己對視，「你剛剛和黎子升說，我從二十歲到三十歲，喜歡的都是你。說短了，我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再到三十幾歲，心裡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你，從來沒變過。」

  「怎麼樣，我們的誤會是不是解除了。」

  他說的很肯定，可朴銀姬呆愣愣的，覺得這一切都難以消化。

  「你說你啊，如果你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我，這些誤會不早就解釋清楚了。」

  「乖婉婉，我厲霄今天在這兒發誓，我但凡有什麼對不起你的想法，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高高舉起豎立的手掌，一臉的虔誠與認真。

  朴銀姬心裡撲通撲通地跳，總覺得還有些事未完成：「那……當年殺我的又是誰呢。」

  「我也不清楚……當年你怎麼逃出來的。」

  朴銀姬和他全盤托出：「靠著命大。」

  「你知道嗎厲霄，當時我剛流掉了……和你的孩子。」

  「孩子？」厲霄滿臉的驚喜，接著轉變成滿臉的失落，「為什麼要流掉？你當時想離婚，如果是個男孩，你就可以離開的。」

  雖然，他並不會輕易地放走她。

  「是，那還是雙胞胎呢。可惜，一個胎位不正，一個已經沒有胎心。」朴銀姬捂住發紅的臉與發燙的眼角，「我不忍心為了我的私心，讓世界上多一個不健全的孩子。」

  「我的婉婉一如既往的善良。」

  「流掉那個孩子的夜晚，我睡不熟，那四個現在已經不在人世的黑衣男人把無法反抗的我帶走了。」朴銀姬娓娓道來，「老天爺不捨得收我，那天晚上，剛好是外公派來找了我媽十幾年的人找到我的日子。」

  「智叔的車就跟在那幾個壞人的車後，他們急了，開始加速。可那車太破舊了，怎麼可能快的過跑車。」

  「趁著他們著急，沒人顧得上我，我就干擾那個司機，讓他握不穩方向盤。」

  「後面的事就像你在新聞里看到的那樣。」

  「不。」厲霄打斷她，「新聞里只說那輛車爆炸，那四個男人死亡。我要知道你，你怎麼樣了。」

  「我啊……」朴銀姬不想將自己的身體受過的傷害說與他聽，搖了搖頭。

  「對不起，對不起婉婉。」厲霄很自責，「都是我沒用，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是被誰所害都查不出來。」

  「沒關係，沒關係……」朴銀姬伸手摟住他，嘴裡不停地重複這一句話。

  不僅是在原諒他，也是在原諒自己。

  「今晚住我這兒吧，以後都住我這裡。」

  厲霄不願意讓她再去黎子升那邊住，手指在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的結婚證上輕叩。

  有點像是在威脅。

  朴銀姬無語，只好應允。

  她剛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就被人橫空抱起。

  此時，她腿上和脖子上還沾著水漬。

  朴銀姬驚呼，卻被厲霄拋到了柔軟的大床上，接著，他欺身而上。

  「婉婉，你真夠自私的，我都憋壞了。」他低語不斷，「今天晚上我就好好懲罰你。」

  「罰我什麼，我也是受害者好嗎？」

  許念婉伸直腿，抵在他胸膛上，不允許他靠近自己。

  「罰你不知道原因就誤會我，罰你在我身邊這麼久還隱瞞身份，還有……」

  「不管了，反正數罪併罰。」

  厲霄一個錯身，手捏住她的腳踝，單膝跪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細軟的脖子，向下舔舐她凹陷的鎖骨，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