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直都是你

  「我想，如果我是如意，我會非常滿意於這些年我不依靠男人取得的成績。」

  

  「好吧……可能是這樣，我不懂你們這些獨立女性。」黎子升兩隻手交合，掌心互相揉搓。

  「另一個問題是，儘管這兩種心動截然不同，可是我的確為你心動過。雖然你一直沒給我機會，但……我覺得我是喜歡你的。那我現在依然喜歡如意，我覺得這種心理……不是個好男人該有的。」

  黎子升一句一頓，字字斟酌，細細思量，艱難地說出這些話。

  朴銀姬笑了。

  「阿升，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是喜歡我嗎？」她眼角帶笑，一副世事瞭然於她眼中的姿態，提醒著黎子升，「你如果真的是喜歡我這個人，你會在和我一個調研小組裡工作的那幾年裡愛上我，愛上我對學術精益求精，對工作認真負責。但是你沒有，因為你被什麼東西羈絆住了。」

  「就在剛剛，我見到你和如意青蔥歲月里在大學禮堂接吻的那張照片。那時候你眼裡是有光的，哈哈哈，雖然啊，是吃醋或者生氣的怒光。」

  「你仔細想想，你對我一見鍾情的時候，究竟是鍾情於我，還是鍾情於那件金色抹胸禮服？」

  當時他們參加全球「創＋金融」大賽頒獎儀式的時候，朴銀姬也是那一身類似的禮服上了台。

  黎子升當時眼睛看直了，之後沒多久，就對她展開了猛烈地追求，頻繁地出現在她身邊。

  「子升，你知道嗎，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唐如意。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淵源，在我眼裡你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歡喜冤家。我看見你們好好的，我也高興。」

  「現在想來，當初的我於你而言，就是所謂的替身吧。我過去不喜歡你，是因為我知道是你給厲霄設套才導致我和他在一起。」她想起厲霄與她，雙目放空，嘴裡不自覺地冒出一句話，「厲霄不一樣，從他二十歲到三十歲，心裡那個人，都是我。」

  「所以呀，你不要因為不再喜歡我，不會再保護我而對我愧疚。也不要過不了自己那一關，覺得自己移情別戀，對不起兩個女人。」

  「嗯？關厲霄什麼事？」

  朴銀姬說漏了嘴。

  「咦？別愣著啦，如意在等你呢。」

  「不對，你說清楚，我設什麼套讓你和阿霄在一起的。」

  他當然不認識許念婉，朴銀姬還想繼續隱瞞，沒有多解釋的必要。

  「你聽錯了，我跟厲霄不熟。」朴銀姬站起來，推著他走，「快去，不然我詛咒你被唐如意甩第四次。」

  「我靠，好壞啊你。」

  等黎子升走遠，朴銀姬轉過身子。

  灌木叢盡頭長身直立的男人令她的笑僵硬地掛在臉上。

  「為什麼騙我。」厲霄快走幾步，漸漸趨近她面前。

  看朴銀姬那麼抗拒，他已經打算放過她，不再追究了。

  禮物已經送到，他同黎家長輩當面問聲好就可以走了。

  卻在停車場附近看到朴銀姬和黎子升坐在一起。

  他不是愛聽牆角的人，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沒有騙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許念婉！」

  厲霄嚇住她，接著說：「你還跟我裝糊塗。黎子升不知道事情全貌聽不明白，我還能不知道嗎。」

  「你說的設套，是指七年前他下藥的事吧。」

  「別急著否認，畢竟我從來沒有和朴銀姬在一起過。」

  「為什麼啊，許念婉，我是什麼洪水猛獸，你如果是擔心那一紙契約賠不起，大可好好跟我商量。」

  「是，我是許念婉。」

  真受不了男人打感情牌，朴銀姬見已經到這般田地，大方地承認。

  「現在的我就是我自己，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係！」

  厲霄緊緊攥住朴銀姬的手腕，近乎癲狂：「不可能！結婚證還在我床頭櫃的抽屜里，許念婉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開我身邊。」

  「夠了！」朴銀姬要掙脫，卻逃不開，「我是簽了結婚契約，不是賣身契！」

  「你不是洪水猛獸，你是為了一己私慾雇兇殺我的殺人犯！」

  「你在說什麼……」厲霄難以置信，他很快想到當年墜海爆炸的車子還有那四個男人。

  「你懷疑……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朴銀姬終於不再把那些話憋在心裡：「對，就是你，我知道你喜歡的一直都是古清婉。那天晚上你去碧海市出差，陪在你身邊的是她吧。你還口口聲聲，心心念念著她的名字！」

  「你在說什麼？」厲霄不理解這一切，「我在你眼裡居然這麼不堪？我怎麼可能買兇殺人。至於古清婉，我從來沒有愛過她。你摸摸這裡，我對你的愛，你都感受不到嗎？」

  他拉著朴銀姬的手，捂在他的胸口。

  「我承認，跟你接觸的這一個月，你的行為你的言語，是讓我感受到了你對許念婉的愛。」朴銀姬始終邁不過那道坎，「那過去你對我的傷害，難道，就能因此而忽略掉嗎？你出差那天晚上我去過你的書房，抽屜里的證據可都擺的清清楚楚！」

  「你為了我痛苦六年，並不能說明你深情。只能說，你是個不懂珍惜的善變的男人。你罪有應得！」

  「抽屜里的證據？」

  「對，你的日記，帶血的手帕和那張你十幾歲那年在便利店抓拍古清婉的照片！」

  厲霄當然記得那個抽屜裡面是什麼東西。

  他笑了，拽起朴銀姬的手腕。

  「幹什麼，你個混蛋，放開我！放開！放開我！」

  「閉嘴，小沒良心的。」厲霄拉著她要走，「我一定要讓你看看那抽屜里到底是些什麼東西，我這些年又究竟是在為誰心動。」

  朴銀姬連推帶搡，厲霄見這樣行動是在太慢，乾脆將她打橫抱起，將她塞進不遠處的車裡，為她系好安全帶。

  厲霄帶著她回了自己家，房間內熟悉的裝飾物依然一絲沒變。

  「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我放你下來，你又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