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第三次見面

  「哈嘍？」

  張特助剛下電梯，朝著小雅的方向打了個招呼。他走得極快，西裝外套的後擺被走路帶起的風掀開，邁開的大步顯得整個人雷厲風行。但他臉上又始終帶著柔和的微笑，十分親和的樣子。

  「下午好啊小雅。」張特助先跟小雅問好，接著轉向袁禹和朴銀姬。

  「這兩位是精盛證券的袁禹袁副總和新上任的分析師吧？」

  他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十分肯定。

  張特助覺得，老闆可真是神機妙算，他怎麼知道袁副總會帶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來。

  朴銀姬搖搖頭：「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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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特助有些詫異。

  「這位是我們精盛新上任的投研部經理。」袁禹解釋道。

  「哦哦哦，原來是……額……怎麼稱呼您？」

  「我姓朴，朴銀姬，您也可以叫我Yuki。」

  朴銀姬在心裡默默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有小雅例外，很顯然張特助也認不出她。

  「兩位跟我走吧，厲總已經在會客室等候了。」

  袁禹和朴銀姬跟著張特助走向電梯。

  張特助為他們按了通向會議室那一層的按鈕，自覺地退到他們倆身後，既顯身份高低，又方便他觀察這兩位合作人。

  「朴經理不是中國人吧？」不想讓電梯裡的氣氛太尷尬沉悶，張特助主動發問。

  中國人少有姓朴的，金、李、朴、崔又是韓國的四大姓。加上他剛剛的觀察，這鵝蛋臉小單眼皮，膚白貌美大長腿，氣質和他見過的韓國美人很相似。

  「嗯。」朴銀姬回答道，「我是韓國人，在韓國長大，今天是我到中國的第二天。」

  「噢——」張特助一幅瞭然又得意的小模樣，他的推理能力還是那麼令他引以為豪。

  「那您這普通話說的可真好啊。」

  「嗯……還可以吧。」朴銀姬找補，「雖然長在韓國，但是我一直對中國文化有了解，也非常向往來中國生活，所以我從小就學習中文。」

  袁禹不說話，眼睛只盯著電梯門，通過不鏽鋼的反光觀察著朴銀姬。

  「原來是這樣啊。」

  電梯門打開，張特助微微彎腰，伸出手臂做出請的動作。

  「到地兒了。」

  袁禹和朴銀姬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厲世的會客室和會議室在一層樓，會議室偏多，各部門重要的內部會議和部門聯合會議都在這一層進行，走廊盡頭拐角處那一間才是會客室。

  「厲世出高薪聘請你們，請你們做出成績，不要拿這一攤屎一樣的東西糊弄我！」

  一個低沉又帶著些許怒氣的男性聲音從前方一間會議室傳出，驚了朴銀姬一跳。

  「再有下一次，整個部門給我滾蛋!」

  那個發著火的男人拉開會議室的磨砂玻璃門，站在門口撂下一句威脅的話，接著氣沖沖地一拍門，往走廊盡頭走去。

  路上，他還抬起胳膊鬆了松領口的領帶，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方向來了人。

  朴銀姬卻看清楚了，那正是厲霄。

  沒想到回國後第三次見面，他還是這麼不體面。

  三人向前走，經過那家會議室門口，裡面的員工正交頭接耳。

  「厲總這些年是怎麼回事啊，火氣越來越大。」

  「就是，從前部門會議他從來不聽的。要我說，最後成績好不就行了，這些花里胡哨的報告我早就做夠了。」

  ……

  屋內的討論越來越激烈，袁禹沒有向前走，靜靜地聽著。夕陽透過他身前的窗戶，金黃色的光照進來打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斜射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朴銀姬和張特助被裹挾在這道暗影當中。

  張特助覺得周圍涼颼颼的，他走上前去，站在門口。

  屋內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女性先看到了他，敲了敲桌面，大家得到示意，馬上噤了聲。

  「厲世開給你們的年薪少嗎？平時有讓你們加班嗎？福利待遇比其他公司差嗎？你們一個個名校出來的高材生，就讓你們把報告做的全面完美一點有難度嗎？」

  張特助頓了一下，接著說：「如果以上這些都沒有問題，你們為什麼不去想怎麼把文件做得讓人滿意，而是在這兒吐槽總裁呢？難道……」

  「你們真的想整個部門一鍋端？」

  會議室里的人連忙收拾桌面的紙張和電腦，一個一個低著頭輕手輕腳地走出會議室。

  張特助帶著兩人繼續向前走，一路賠著笑。

  「前幾年我們厲總剛上任，對手下員工太仁慈了，看他們業績不錯平時就沒有親自監管。」

  「你們放心，厲總生氣不是因為他們的工作真的差，只是因為沒有達到厲總心中的標準。」

  「厲總的標準可是很高的，一般人不能輕易達到。相信在厲總的監督敦促下，厲世的全體員工會更好地完成工作哈。」

  這兩位要是因為今天的事在調研報告上寫點不好聽的話，可會帶來大問題。張特助只能盡力往好的方向引。

  袁禹倒是很體貼，說：「厲總能年紀輕輕就擠入全球青年富豪榜50強，不是沒有原因的。員工不行，是管理層面的問題。厲總日理萬機，實在不應該為這些小事勞心傷神。」

  「袁副總您說得對，我們厲總確實是年少有為的人才，不過我們公司的管理層也不差……」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會客室門口，沒等張特助解釋完，袁禹從褲子口袋裡伸出一隻手，敲了敲會客室的門。

  「進。」厲霄嚴肅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三人進了屋，張特助道：「厲總，精盛證券的袁副總和投研部經理朴小姐來了。」

  厲霄抬起頭看向來人的方向，微微皺眉。

  投研部經理？

  「你好。」厲霄站起來，和袁禹握了握手。

  他不喜歡跟女人近距離接觸，趁朴銀姬伸手之前向她點點頭，示意問好。

  「厲總，那你們聊，我先上去工作啦？」

  得到厲霄的許可，張特助一邊嘮叨著一邊向門外走：「我讓後勤部準備了咖啡、茶和果汁，應該一會兒就能送來了……哎喲，古小姐？」

  張特助剛打開門，迎面險些撞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