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和厲世的合作

  朴銀姬跟在袁禹身後出了門，她有些不解，向前走兩步與袁禹並肩，問道：「袁禹，那天晚上你不是說讓我做分析師嗎？」

  袁禹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了一樓的按鈕，在電梯關門的瞬間整理了一下領口和袖口，接著與朴銀姬對視，解釋道：「分析師是我們投行最底層的工作，我想以朴小姐的才能該值得更好的崗位。你不用擔心，在投研部的待遇只會比首席分析師好，不會差。」

  朴銀姬點點頭。

  袁禹帶著她從精盛的一樓依次向上走，為她介紹每一層的部門和負責人，同時也讓每一層的員工認識她，這位今天上任的投研部經理。

  半天下來，除了總裁辦公室，每層樓她都去過。

  「午休時間到了。」袁禹抬起左手，瞄了一眼手錶，對朴銀姬說道，「不知道朴小姐願不願意賞個臉與我共進午餐？」

  「當然。」朴銀姬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

  與他待在一起這幾個小時，她心裡已經對袁禹有些牴觸。不得否認，袁禹人前對人溫文爾雅，各部門員工見到帥氣又溫柔的袁副總時總是在背地裡冒星星眼。

  但在那些員工看不見的角落，袁禹的臉上雖然依舊掛著笑容，但笑容里增添了幾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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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朴銀姬將其稱為，病態的紳士感。

  午飯餐廳選在公司附近一家韓式烤肉店，袁禹對女人的照顧刻在骨子裡，朴銀姬盤子裡的每一塊肉都是由他親手烤出來並親自夾到她碗裡的。

  「朴小姐長在韓國，應該會喜歡吃烤肉吧。」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帶自己來烤肉店啊。

  可惜，朴銀姬只在韓國生活了六年，胃還是中國胃，她和厲霄一樣愛吃些清淡的家常小菜，對烤肉這類油膩的東西不太喜歡。

  「還可以。」

  「真的可以嗎，我看你一直在吃生菜和紫蘇葉。」

  袁禹這人，觀察能力一絕。

  朴銀姬笑得有些尷尬。

  「吃飽一點，下午去厲世集團。」

  「嗯？」朴銀姬剛剛用一片薄荷葉捲住烤肉，正準備塞進嘴裡，說話有些囫圇不清，「今天是我來精盛上班的第一天，咱們去厲世？做什麼？」

  「今天上午，你見到厲霄了對吧。」

  朴銀姬點點頭，接著說：「他是來談合作的？」

  「對。精盛雖然是剛上市的企業，但是實力還是有的。厲世打算擴大國外市場，需要更多的投資。」

  「所以我要被派去厲世做調研報告？」

  袁禹點點頭：「你跟厲霄早先認識，能在一桌吃飯應該算相熟吧。」

  朴銀姬的眉毛皺成了八字。

  要給厲世集團做調查報告，就意味著她至少要在厲世待上一個月，還要每天與厲霄見面。

  日子一長，萬一哪天被厲霄發現自己就是許念婉，該如何是好？

  他會不會為了永絕結婚協議書的後患，再派人做掉自己？

  「怎麼？銀姬是剛出來工作，不敢接大單？」袁禹往嘴裡塞了一塊肉，用激將法問她。

  朴銀姬搖了搖頭：「當然敢，我朴銀姬的字典里就沒有害怕兩個字。只是，袁副總真的敢把這個機會交給我，而不是那些有經驗的前輩們？」

  她特意咬重副總兩字，意在讓袁禹認清自己的身份。

  一個小小的副總，怎麼敢自作主張把這麼大的單子交給一個在中國沒有人脈的業內新人。

  「你放心好了，在精盛沒人敢找我的麻煩。」他放下筷子，「我看人一向很準。再者，你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往常做調查報告是著重觀察某家公司有沒有生存潛力。厲世老牌企業，在帝都經營了這麼多年，經營策略肯定是好的。你就是去厲世走個過場，在報告裡把厲世往天上夸就好。」

  *

  下午，袁禹開車帶著朴銀姬去了厲世。

  前台見袁禹進來，立馬站起來，像是早就知道了他回來似的。

  「歡迎精盛證券代表蒞臨我司調研。」小雅微微彎腰鞠躬以示尊敬，她再次抬頭，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許助理？」

  小雅對六年前那位莫名出現在總裁辦公室的生活助理印象頗深，再加上小雅下班後喜歡研究化妝和素描，對人的眉骨頗有研究。她特別喜歡許念婉的骨相，學習繪畫這麼多年，她就沒見過那樣立體深邃又不失柔美的面顱骨。也因此，她上班偷偷摸魚，畫過幾張許念婉的畫像。

  她記得當年許助理失蹤後，總裁花費大量財力物力滿城搜索，他們也是後來才知道，許助理居然是厲總的太太。這麼些年都沒找到厲太太，大家都以為她已經不在人世。

  厲太太今天居然和精盛的副總裁一起來厲世？

  朴銀姬有些驚恐，面上卻表現得風平浪靜。

  袁禹疑問：「你們認識？」

  「怎麼會，美女你認錯人了吧，我不姓許。」朴銀姬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真是難得，與自己朝夕相處了兩個多月的厲霄都認不出自己，一個只有上班下班才能見面的小前台居然能一眼認出自己。

  「啊？」小雅一愣。

  朴銀姬接著給她洗腦：「可能是我和你之前認識的某個人相似吧。嗯……反正接下來這段時間我都會在貴司工作，不如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朴銀姬，你也可以叫我Yuki，我是韓國人，這是我第一次來中國。」

  小雅接住朴銀姬伸過來的手，上下晃了晃。

  她信了，第一次來中國，可能只是和厲太太長得比較像罷了。

  「這位應該是袁副總吧？」小雅看向袁禹，她早就對著照片記憶了無數次，肯定不會認錯，「總裁說了，您下午一定會來的，您二位在這裡稍等，我給總裁特助打個電話，讓他接你們去會客室。」

  小雅拿起座機上的話筒，就要撥通張特助在秘書辦的內線電話。

  「不用麻煩了，我們直接去總裁辦找厲總就好。」

  「不行的，袁副總可能不知道，我們厲總不喜歡別人進他的辦公室，電梯不刷卡是不能直達頂樓的。」

  「不刷卡不能到頂樓？那下樓是不是也要刷卡？」

  小雅點點頭。

  袁禹打趣道：「那萬一頂樓出什麼安全事故怎麼辦，救生人員上都上不去。」

  「謝謝袁副總擔心，樓頂有厲總專用的停機坪，出問題可以乘私人飛機逃生的。」

  朴銀姬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厲霄還真是壕無人性又萬事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