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袁禹

  「尊貴的各位來賓，讓大家久等了，實在是抱歉。我們的拍賣會馬上開始！」

  一樓大廳的高台已經搭好，司儀正舉著麥克風向早就坐在台前觀眾席上的貴客們致歉。

  朴銀姬想了一下，沖古清婉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道：「古小姐別著急，我們看一會兒拍賣會，您先回座位上坐好。」

  雲霄酒樓因為地理位置好，貴客多，常常被選作各大珠寶拍賣會現場，現在正在舉行的，就是最專業的【保亞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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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競品十分令人意外。」司儀看了一眼手裡的發言稿，選擇自由發揮，「我也是頭一次組織只有一件競品的拍賣會。據說呀，是我們拍賣行的老闆得了一件好東西，實在忍不住要和大家分享了。」

  「下面請禮儀為大家揭開這神秘的面紗。」

  禮儀小姐早就在一旁等候，她揭下紅色的金絲絨罩布，四方的玻璃罩內只是一枚胸針。

  「各位，這便是我們今天的賣品，國際知名設計師DOLY的東方傳奇系列——孔雀東南飛。」

  那枚胸針設計得很極致，孔雀身體用純銀鍛造，上面鑲滿了細小的鑽石，眼睛嘴巴是用天然黑珍珠打磨成極小的一粒粘合上去，孔雀尾巴用的是真的的孔雀翎，中間混雜著兩縷鑲鑽的藍綠色螺旋金條。整體的設計已然很出色，不過最出彩的還當屬孔雀腹部那顆經大自然造化產生的高貴的海螺珠。

  觀眾席上兩極分化。

  「等了好久才等到這麼一場拍賣會，就這麼個破胸針？」

  「什麼破胸針啊，你沒看見那鑽，各個角度看都閃著光，還有那顆珠子的成色，你懂不懂欣賞。」

  「大哥，家裡沒有老婆孩子吧，我媳婦可是一早聽見了風聲，特意讓我來拿下這枚胸針的。」

  司儀示意大家安靜：「好了好了，大家也見到了今天的競品，下面我宣布，拍賣正式開始！」

  趁司儀交代規則，朴銀姬看向古清婉，頗有些委屈的說道：「那枚胸針可是DOLY的新設計欸。子升知道的，DOLY的東西，我是一定會儘可能地爭取的。古小姐方才說，具體合作待遇由我全權決定。如果您能為我拍下這枚胸針，我是一定會竭誠為您服務的。」

  黎子升心裡納悶，明明平時從來不見朴銀姬穿戴珠寶，怎麼自己突然被cue。

  朴銀姬其實都不認識DOLY，也看不出這枚胸針到底有多好，她只是想要找個藉口拒絕古清婉。

  司儀接著說：「起拍價七百萬，競價開始！」

  緊接著小錘敲響，樓下已經有人舉起了牌子。

  「七百一十萬。」

  「八百萬。」

  古清婉琢磨著，走到欄杆邊上，沖樓下喊道：「一千萬！」

  樓下還有幾個跟著加價。

  古清婉勢在必得，接著喊：「兩千萬！」

  台下一片譁然。

  「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司儀放慢了聲音，延長了兩句話之間的時間，等待有人開出更高的價格。

  GOLY的設計和這個珠寶的品質都是上乘的，但識貨的人都知道這件競品遠不值兩千萬。

  「兩千五百萬！」三樓隔壁包房響起了一個清爽乾淨的男聲。

  古清婉聞言攥緊了拳頭。她肯出兩千萬拍下這枚胸針已經夠給朴銀姬面子了。從兩千五百萬的高價往上加，虧得很。朴銀姬是厲害，但每年都有大把高材生擠破頭要進大廠華語科技，犯不著為了她加價。

  這麼想著，古清婉便也牢牢地閉上了嘴。

  「兩千五百萬一次。」

  「兩千五百萬兩次。」

  古清婉有些好奇隔壁包房的人，向那面雕花鏤空的牆看去。那人頭所在的位置恰好被一盆君子蘭遮擋，什麼也看不見。

  似乎是感應到有人在看他，那人起身走到欄杆前，俯下身子看向司儀，繼而轉頭，對上鏤空處隔壁古清婉探究的眼神，禮貌地笑了笑。

  「兩千五百萬三次。」司儀一錘定音，「本次拍賣會正式結束，感謝大家的參與。」

  沒過多久，待人散了一些，司儀帶著捧著禮盒的禮儀小姐和一位律師來到三樓找那位買家簽字。

  朴銀姬聽到隔壁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

  「小袁，兩千五百萬，就買個這，合適？」

  「哈哈哈，它能帶來的價值遠不在於金錢。」那個被叫做小袁的男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一聽就是個乾淨利落的男人。

  待男人刷完了卡，拍賣的負責人離開，那男人捧著禮盒徑直走到了隔壁包房。

  房間裡的四大一小好奇地看著他。

  來人大概一米八五的個子，很清瘦，頭髮用啫喱膏定住整了個大背頭，一幅商業精英的模樣。

  袁禹在包間門口站定，理了理脖頸處的溫莎結，掃了一圈屋內的人，最後鎖定目標，與朴銀姬對視，直線向她走去。

  「Yuki小姐，久仰大名。」袁禹將捧著禮盒的手向前一遞，「我是精盛證券的副總裁袁禹，剛剛無意間聽到您說誰拍下這件競品，就願意為誰竭誠服務，我就搶著把它買下來，博美人一笑咯。」

  啊？她剛剛是這個意思嗎？

  朴銀姬現在有點下不來台。

  袁禹見她沒反應，接著說：「噢，我的疏忽。Yuki小姐剛剛回國，對國內企業還不太熟悉吧。精盛證券目前是國內投行業的一匹黑馬，Yuki小姐願意加入我們，我們願意跳過實習期，直接給您首席分析師的位置。」

  「你騙鬼呢。」古清婉走上前來，翻了個白眼兒，「說是一匹黑馬，其實就是個剛上市的企業。朴小姐，做這種新企業的首席，小心一個不慎被人騙到監獄啊。」

  袁禹聞言笑了笑，其中夾雜著幾分不明的危險：「古小姐真會開玩笑。華語科技倒是在國內經營許多年的大企業了，也沒捨得多加點錢為朴小姐拿下她想要的東西不是？」

  「朴小姐，好好考慮一下？」袁禹看向她的眼睛裡盛滿了光芒，甚至有一點……狡黠，看久了容易讓人失足跌進去。

  朴銀姬思量了一陣兒，站起來接過禮盒，伸出另一隻手握住袁禹沒來得及收回的那隻手。

  「合作愉快，袁副總。」朴銀姬絲毫不怕陷落，直勾勾地對上袁禹的雙眼，眼裡盛著滿滿誠意，「我絕對不會讓您後悔今天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