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些傷難以癒合
2024-06-12 13:20:17
作者: 剩者為汪
有人說青山鎮楊柳不分家,這楊半城跟柳半山原本就是姻親。
柳半山的娘子,正是楊家的閨女。
可惜後來這柳半山的娘子因病去世,楊家就覺得是柳家苛待了自己家的閨女,因此兩家反目成仇。
雖然不至於生死相搏,但也算得上是老死不相往來。
柳家做的是布匹,客棧酒樓的生意。
而楊家做的卻是酒色生意,說白了就是從事的娛樂行業,以開青樓妓館發家。
所以柳半山在自己娘子死後,跟楊家鬧掰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但楊家能量絕對不容小覷,官府黑道通吃,是不好惹的存在。
林歡兒聽林大牛簡單的說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果然是這樣。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但沒想到不比自己預期的還難搞。
「這錢不是這麼好賺的啊。」
林大牛聽了這話,也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妥當。
「要不咱就別去了,把銀子還給他們。」
林歡兒搖了搖頭:「去還是要去的,畢竟這是一個機會,讓我可以揚名的機會。
小荷說過,機遇往往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聰明人能夠規避風險,擢取最大的利益。
我雖然不夠聰明,但小荷聰明啊。
我回頭去找她問問她的意思。」
林大牛也覺得這個想法靠譜,小荷那丫頭主意多,眼界高,興許能給出中肯的建議。
「也是,回頭問問小荷。
你三弟又去學堂了?」
林歡兒點了點頭:「原先的老夫子進京了,這新來的夫子是三弟同門師兄。
我聽三弟說,這夫子有意讓他過去當助教,每個月也有五錢銀子的月錢。
爹,我覺得這事情靠譜。
學堂那個環境,也便於三弟溫書。
這個家,怕是不容易呆了。」
林大牛深有同感:「嗯,這是好事情,你三弟願意去,爹支持他。
現在看來,這個家也就你跟你三弟讓人放心。
你姐這鎮子也不知道天天在忙些什麼,整天不著家。」
林萍兒最近的行蹤很是詭秘,林歡兒發現她打了一口箱子,而且就藏在自己的床底下,那箱子還加了三把鎖,似乎藏著什麼秘密一般。
姐妹兩個現在的關係談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
每天能正常交流,但卻不復往日的親昵。
林歡兒曾經問過林小荷,林小荷卻說這是長大的過程。
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就算是親姐妹,也不會分享。
好在最近林萍兒沒有再找林小荷的麻煩,否則林歡兒夾在中間,其實也挺為難的。
且說林小荷跟寒澈兩個人離開了天上人間之後,買了一堆的小零嘴,一邊走一邊填著肚子。
兩個人一直逛到了太陽快落山了,這才返回荷花村。
今天算不上沒有任何的收穫,林小荷走了很多店鋪,賣的東西,價格什麼的,也算是心裡有數。
只是可惜沒有找到合適的合伙人,也沒有合適的店鋪發賣。
合伙人這東西太看緣分了,林小荷也不強求。
畢竟價值觀這東西,想要達成一致,有點難。
倒是有幾家布莊看到了林小荷的穿著,想要買她的圖紙,不過都被林小荷給拒絕了。
賣圖樣賺錢,這是最後不得已的手段。
但現在她似乎沒有那麼缺錢。
本來林小荷想順道聯繫一些泥瓦匠的,還要採買沙子,磚石之類的東西,結果讓林小荷失望了。
這年頭已經有了磚窯,但是磚的價格貴的嚇人。
一塊磚,要十文錢,你敢相信?
林小荷本來想蓋青磚大瓦房,全都用磚蓋房子,但按照這個價格,除非是家裡有礦,否則根本蓋不起。
現在蓋房子一般都是土木結構,用泥跟稻草混合打夯築牆,屋頂橫樑之類的都是木頭,上頭用草一蓋,這房子也就算是成了。
找不到店鋪,找不到合伙人,林小荷不覺得有什麼,但這一點,讓她有些悶悶不樂的。
「什麼破地方,沒有磚,沒有水泥,蓋個房子都費勁的要死。
水泥要怎麼燒來著?
讓我一個廚子去燒水泥?這太瘋狂了。」
寒澈趕著馬車,時不時回頭看著喃喃自語的林小荷,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了,有些擔心。
「小荷,你遇到什麼難事了,說出來,我說不定有辦法幫你。」
林小荷長嘆了一口氣:「我想要大瓦房,要有落地窗,要有空調,要有暖氣。
冬暖夏涼。
可這該死的地方,根本就實現不了。」
大瓦房寒澈還能明白,但後面的什麼落地窗,空調暖氣的,聞所未聞。
「你如果想住瓦房的話,我倒是有辦法。
我認識一些大匠,聽說他們最近瘋了一樣的到處燒石頭,結果被他們搞出了一種叫石泥的東西。
這東西用水摻和好,幹了之後,堅硬無比。
聽說他們現在正打算把這種東西用在修橋鋪路上。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找找關係弄一些過來。
磚的話,倒也方便。
咱們這邊山多,而且我探查過,後山有一處山坳有上好的紅泥。
上次咱們定親的時候那些爐子用的紅泥就是在那弄來的。
黏性很好,用來燒磚倒也方便。
實在不行咱們可以自己建造一個磚窯,老九是這方面的行家。」
林小荷聽了之後,一個骨碌從馬車上爬了起來,跳到了寒澈的背上,用力的摟著他的脖子。
「你說真的?老九會燒磚?」
林小荷的動作,把寒澈嚇了一跳,趕忙反手摟住了她,現在馬車可正在奔跑的途中。
「你慢著點,當心摔下去。」充滿了寵溺的責備。
「快說快說,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老九會燒磚?他怎麼會這個?」
寒澈減慢了馬速,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先坐下來。
老九之前跟一個老匠人學過,手藝還算不錯。
其實這方面最厲害的是老八,只是……」
寒澈突然說不下去了。
老八,他默默念叨了一句,有些黯然神傷。
當初離京,太子要除掉他,老八當了太子的刀。
每一次想到他,寒澈都覺得心口的刀傷隱隱作痛。
林小荷察覺到了他的心情變化,乖巧的在他身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