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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奪妻之仇

2024-06-12 13:04:54 作者: 青橙

  蕭權這話,不是說給秦勝聽的。

  而是為了在未來說皇帝聽:你看,人家秦勝將軍全力以赴地救你,都沒能將陛下你救出來,可見,靠天靠地還不如靠自己啊。

  像皇帝這樣聰明的人,一定從此看清作為一個帝王自身強大的重要性。

  以前的皇帝總是在心裡覺得,一旦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的這些臣子一定會幫他,內心總是有著少年才有的天真。

  是,臣子是能為帝王做一切事情。可說到底,帝王才是主心骨。

  先帝去世太早,沒告訴過皇帝這個孩子,在權力的世界裡,帝王註定是孤獨的。帝王就該做到失去任何人,他都可以在這個寶座上坐穩。即使臣子再厲害,一個無法掌控全局的帝王,那也帶不起來,就算有一堆王者,也可能帶不動一個青銅。

  蕭權這一次,沒搭理皇帝被囚一事。這是皇室的權力之爭,蕭權不能參與,免得失去一次教育皇帝的機會,他決定,他做好一個臣子的本分足以。

  臣子的本分,就是皇帝讓我做啥,我蕭權就做啥。不管皇帝在不在,皇帝交代的事情,蕭權就得完成。

  這一次,蕭權和趙瀾被名為科舉考試的監考官,蕭權要從頭監考到尾,那他就必須當好這個監考官。

  所以,別說皇帝不露面了,就算天塌下來了,蕭權都會當好這個監考官。

  

  其他的事情,特別是太后所有的招數,蕭權就當看不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蕭權專注做好自己本分就是了。

  「爹,師父,我這個決定是對的吧。」蕭權站在那口井旁,靜靜地看著幽深的井口。用這種方式讓皇帝成長,也許有些偏激,可皇帝沒有時間了。

  他的臣子們也沒有時間了。

  太后囚帝王、掌管朝政,足以摧毀皇帝這以及支持他的臣子們這麼多年來的努力。

  井水幽深,自然沒人會給蕭權回話。

  一股強烈的陽剛之氣,衝撞著蕭權的胸口,引來一瞬間劇烈的疼痛,蕭權緊緊地握了一下拳頭,純鈞的劍氣真不是蓋的。不過沒事,等到他接回娘,讓娘幫他渡走純鈞的劍氣就好。

  前提是,娘願意。蕭權沒和任何人說,他怕娘不願意治他。因為純鈞已經說了,娘已經知道蕭權不是她兒子。

  若是死在娘的手裡,蕭權無話可說。 不管娘對他態度怎麼樣,在現在這個時刻,他都會當好蕭家兒子。

  「兄長,」這時,錦瑟柔柔叫了一聲,手裡拿著一個瓶子:「 門口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被我和宥寬公子逮到了,他說這個東西是給你的。」

  是一個裝精血的瓶子。

  錦瑟小心翼翼地遞過來:「那人說,這是趙一斗的東西。 」

  蕭權恍然大悟,點點頭,接了過來,他答應過趙一斗,放過他娘的精血。於是蕭權請求皇帝,不要再懲罰趙一斗之母的精血,皇帝答應了。

  蕭權沒想到的是,皇帝被囚,竟然還記得答應蕭權的事情。

  現在皇帝手中無權,要想將這滴精血搞出來,恐怕十分不容易。

  古人有古人的優點,那就是信守承諾,皇帝小兒真是十分不錯。

  蕭權打開瓶子,將瓶子扔進了井裡,水咕嚕咕嚕地灌進瓶子裡,那滴血迅速被井水稀釋掉,很快就無影無蹤。

  看著幽幽的井水,這也算是達成對趙一斗的承諾了吧,蕭權拍拍手:「 好,完事!錦瑟,多謝你,不然我就錯過這麼一件重要的事情了。」

  蕭權現在說話,字字句句鏗鏘有力,一頓一挫,十分正板,與此同時殺氣騰騰。

  幸好錦瑟適應了蕭權這樣的狀態,否則都會被他嚇到,她微微一笑:「兄長,錦瑟建議……若是平時沒什麼事,咱們還是少出門吧。」

  「為什麼?」蕭權十分疑惑,現在出門都犯法了?

  犯法倒是不至於,是蕭權現在名聲太差了。

  今天錦瑟和宥寬出門去買新的丫鬟和小廝,一路上聽到的都是關於兄長的壞話。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一聽錦瑟是蕭家人,神色更是十分古怪和嫌棄,好像錦瑟欺負過他們似的。

  就連買丫鬟和小廝也十分不順利,那些人一聽是來蕭府當奴僕,個個都驚慌失措,惶恐不已,死也不樂意被賣到蕭府。

  後來錦瑟不得不提高些酬勞,買了幾個普通的丫鬟和小廝,還說了好一些好話,否則蕭府連丫鬟和小廝都買不到,有錢也辦不了事。

  「我名聲差成這樣了?」

  蕭權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錦瑟點點頭,直接說了一句大實話:「兄長,如今蕭府的名聲不是差,而是奇差無比。」

  我靠!

  蕭權撓了撓腦袋,眼珠子轉了轉,他倒是知道那些謠言,可大多他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是事關楊玉環的謠言。

  蕭權一回到蕭家,就派宥寬去請楊殊,他要當面和楊殊說清楚,他沒占過楊玉環半點便宜,這一點楊玉環到時候可以作證。

  結果,楊殊不在家。

  蕭權再請,楊殊依然不在。

  第三次請,蕭權還讓宥寬順便帶了書信前去,既然楊殊不在,那留下書信說明一下問題,也好過什麼都不說。

  楊殊不見蹤影,蕭權以為他是遭遇了不測,太后也許殺了他,然後想栽贓在蕭權身上。

  結果,宥寬第三次去請的路上,遇到了楊殊。

  宥寬說明來意,便把書信交給了楊殊,可聽宥寬說,楊殊臉色差得很,都不帶正眼看宥寬一眼。

  難道這小子,真的信了那些謠言?

  蕭權想親自去見他,可是宥寬說轉述了楊殊的話: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這輩子,楊殊都不想看見蕭權。

  而且楊殊很清晰地說明,楊玉環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他也嫌棄,他不要了。

  臥槽?

  這天鵝肉蕭權還沒吃過呢,就被扣上了偷天鵝的罪名?

  要緊的是,楊玉環對這個小子死心塌地的,他竟然說她水性楊花?

  蕭權明白他現在沒有見楊殊的必要,見了,楊殊也不會相信他,只會把他當成仇人。

  仇人,蕭權深呼吸一口氣,敢情他當初救楊殊,就是救了一頭白眼狼?

  不得不說,太后的招數的確毒。

  以楊殊為首的文人,大多都是寒門出身的文人。

  蕭權作為青園之主,面臨這群人的獵殺,他還手是錯,不還手,只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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