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崩潰邊緣
2024-06-12 13:00:26
作者: 青橙
一個聲音激烈地反對著!聽聲音,比趙一斗還要激動。
如果說趙一斗恨不得將蕭權定罪,這個聲音那就是恨不得將蕭權就地埋了嘍。
蕭權側頭一看,原來是趙瀾。
在趙家人心裡,蕭權就是害死趙今來的人,趙瀾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陛下不可!蕭權油嘴滑舌,不可相信!」
其他官員也幫趙家公子:「對啊,是啊,是啊,陛下一定要重重處罰。」
「有理之,不可相信。」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主要意思都是:啊!蕭權是個大騙子!再相信他的話,我們的面子往哪裡擱?
古人一直以來都很較真,對時間的定義也是很嚴格。
蕭權剛才說,一定會請到魏千秋來,大家默認的時間範圍就是早朝。
過了早朝,蕭權就是欺君。
而蕭權自我定義範圍,是今天一整天,顯然他和大家的認知出現了偏差。
趙一刀見終於有個品級高的趙瀾幫腔了,眼睛亮晶晶地:「陛下,請下旨吧!」
徐叔平冷哼一聲,這些人真是心急。
不過,蕭權真是可憐,勢單力薄,這麼多張嘴叭叭的,徐叔平要是蕭權,真是受不了。
可現在蕭權看起來一臉的雲淡風輕,徐叔平真是佩服極了。
他不知,蕭權手心的冷汗,都快滴成水了。
「陛下,臣沒有欺君,再給臣一點時間,陛下一定能等到魏監國。」蕭權極力爭取,不肯放棄。
「你以為你是誰!」趙一斗的口水噴在了蕭權的臉上,「你想要時間,陛下就給你時間?陛下堂堂天子之軀,萬金之體,日理萬機,有時間和你這樣的騙子在這裡浪費時間?」
蕭權的耳朵嗡嗡的,趙一斗幾句話就想斷了他的生路,真是做夢!
蕭權冷眼一掃,他的嘴早就寂寞難耐,現在趙一斗送上門了,他不把這個嘴炮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哪裡對得起受過的九年義務教育?
蕭權直言:「你又不是陛下,陛下還沒說話,你這麼插話,你是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
「天子尚未決斷,你這麼屢屢相逼,你到底意欲何為!」
「你是不是和梁懷柔串通在一起!生怕陛下和我還魏監國一個清白?」
「你……你說什麼?」幾句話下來,懟得趙一方立馬就肝火盛了:「蕭權!你說這樣的話你有什麼證據?你怎麼能誣陷我對陛下赤誠之心?」
「你說魏監國不來!你又有什麼證據?」蕭權回以一個超大的白眼:「你怎麼就知道他不來!你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慢悠悠地來!」
「你現在呼呼喝喝的,是不將陛下放在眼裡?還是嫌棄魏監國走路慢!」
哎呀!
哎呀!
蕭權這是把什麼屎盆子都往他頭上扣了!
趙一鬥氣得目瞪嘴啞,徐叔平快沒笑暈過去!
「蕭權!我並未說監國半句不是,對陛下也無半句不敬!你少含血噴人!」
趙一斗,氣得瑟瑟發抖。
蕭權微微一笑,突然就沒答話了。文武百官突然也閉上了嘴,眉頭一皺。
趙一斗一愣,自己是說錯什麼了?
剛才,剛才自己說了那句……
「我並未說監國半句不是,對陛下也無半句不敬!」
趙一斗情急之下,將魏監國放在了皇帝前面。
在古代尊卑有序,尊卑之間,無比地嚴謹。
在說人物的時候,先說誰,後說誰,這都是很有講究的。
趙一斗腿一哆嗦,利索「噗通」地跪在地上,頭重重地一叩:「陛下!微臣失言,亂了禮數,請陛下責罰!」
失言。
蕭權冷笑一聲。
失言這種事,可大可小。
趙今來前車之鑑,在朝堂上一時「失言」,得罪皇帝而不自知,回頭只能上吊自盡,以求趙家全族平安。
如今趙一斗也失言。
「真是不懂了,」蕭權瞥了一眼趙一斗,「動不動就失言,趙御史,我看你的心裡壓根就沒把陛下放在前頭!」
蕭權的話,震得趙一斗五臟六腑都在顫抖,他重重一個磕頭:「陛下!臣絕無此意!在微臣心裡,陛下就是天!微臣下跪垂首都不敢隨便看一眼啊。」
聽聽,這馬屁拍得如此嫻熟,張嘴就來,看來平日裡也沒少拍魏千秋的馬屁。
這些人嘴巴說得好聽,個個都對皇帝阿諛奉承,其實心裡那一把利劍,無時不刻對準著皇帝。
所謂的口蜜腹劍,不過就是如此。
站著的蕭權,眼珠子一斜,眼神就差沒寫上我就說要說死你幾個字:「嘖……」
這一聲嘖,嚇得趙一斗微微一個激靈,蕭權這張死罪嘴又要說什麼?
「陛下,」蕭權冷冷一句,「趙御史說您是天,卻把你放在魏監國後面。如果您是天,不知在趙御史心裡,魏監國是什麼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
禽
獸啊!
這個死蕭權!
趙一斗真的氣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叔平「噗」地一聲,還是沒忍住,輕輕地笑出聲來。
皇帝面色陰沉,盯著趙一斗,一言不發。
趙一斗慌忙地往前跪了兩步:「陛下!臣真的只是一時失言!蕭御史這麼說我,居心叵測啊!」
蕭權倒是沒什麼居心的。
他如今三言兩語,懟上了趙一斗,不過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皇帝自然知道蕭權說這些話是為了什麼,於是倒也配合,拿出了他帝王該有的威勢,冷冷地盯著趙一斗,一臉我就要看你怎麼解釋的表情。
蕭權和皇帝都在默契地等著魏千秋,而趙一斗則是唯一一個陷入了蕭權的語言陷阱當中的人。
趙一鬥著急忙慌、認認真真地解釋自己為什麼失言,說自己如何不對,為了以示誠意,他還重重地扇了自己兩巴掌,企圖乞求皇帝的原諒。
趙一斗完全忘了自己是為了定蕭權欺君之罪,才會有此對話。
他現在著急忙慌地叨叨叨,只為了摘乾淨自己,至於蕭權,他還顧得上個錘子。
言官當中,有一個人眉頭一皺,他敏銳的雙眼看出了蕭權在拖延時間。
那小言官剛要站出來,剛抬起半條腿,瞄到他的蕭權霸氣地一指:「給本官退回去!」
別說那小言官目瞪口呆,就連文武百官也一怔。
言官向來言論自由,就連陛下也不會橫加阻止。
蕭權竟然敢?
他竟然敢?
蕭權怎麼不敢,他冷眼盯著那個要出頭的小言官,一身正氣,義正言辭:「言官乃朝廷的喉嚨和舌頭,說的一字一句,只能關乎朝廷和天下。」
「我不要你幫我,你不必站出來。」
那個小言官一臉愕然,啥?啥啥啥?
不要臉啊!
趙一斗內心狂嚎!
那個小言官明明是幫他趙一斗的!
什麼幫蕭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