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惡果已成
2024-06-12 12:51:13
作者: 青橙
「姑爺!」
這時,阿香撲了進來,跪在地上。
「姑爺!不要這樣!」
阿香哭唧唧地,把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她舉著崑崙春曉圖:「這畫是奴婢的疏忽才送出去的!小姐命奴婢去選畫,阿香沒看清,這才將畫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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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家沒收這畫。阿香被拒絕的時候,被一群貴婦瞧見,這才在京都引起了軒然大浪,害得姑爺名譽掃地!」
「姑爺不要怪小姐!要怪就怪阿香!」
阿香倒是一個忠心護主的人,她眼淚漣漣地道:「阿香願意以死謝罪!只求換得姑爺的原諒!」
說罷,阿香恭恭敬敬地將那幅畫放在桌子上,猛地向柱子撞去!
丫鬟哭天搶地,要死要活,在現代的電視劇里,都是演的。而且,丫鬟必然要去撞柱子。
於是,極其有看劇經驗的蕭權伸出一隻腳,絆倒了阿香。一幅畫,還不至於要死人,蕭權又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古代人。
「哎喲!」
差點就要撞死的阿香摔在地上,摔了一個大馬趴。
蕭權救人的方式,也是有點清奇。
「阿香!你還好吧!」秦舒柔扶起她,扭過頭大喝一聲:「你別怪阿香!是我的錯!是我命她去的!」
秦舒柔人雖任性,對奴婢卻是個好主子,敢做敢當。
「阿香,那男人是誰?」
蕭權問秦舒柔問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問阿香。
阿香十分為難,又重新跪在地上:「姑爺,是……」
「不許說!」秦舒柔冷喝一句,「我和那人又沒有什麼事,為何要接受蕭權的盤問!」
「是易歸公子。」
阿香的話一出,蕭權眉頭緊緊一擰!
阿香跪了蕭權,又跪秦舒柔:「小姐!請原諒奴婢!奴婢不得不說啊,姑爺已經被外面的人都說成什麼樣子了!告訴姑爺,也許還有辦法挽救!」
「辦法?外面都傳成那樣了,蕭權能有什麼辦法!」
遇到事情,秦舒柔只有責怪,只有心虛以及迴避,她這樣的蠢包,自然是沒辦法的。
蕭權冷著臉,默不作聲。
阿香抽泣著,完了,完了,小姐和姑爺這麼好的兄弟糾纏在一起,姑爺一定大發雷霆!
阿香死死地低著頭,眼珠子都不敢抬一下。
沉默良久。
一陣爆笑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蕭權捧腹大笑!哈哈哈!易歸!
啊!原來是易歸啊!
「是易歸的話,那我就沒事了。」
蕭權哈哈大笑,緊繃著的秦舒柔被笑得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
蕭權平靜地望著她:「曾經,你不是覺得,我科舉無望,狀元沒戲麼?」
「是。」秦舒柔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這和易歸有什麼關係?
「你,就是當初的我,而易歸就是高高在上的科舉。」蕭權微微一笑:「在所有人眼裡,人家易歸不可能看上你。」
蕭權又發出一陣爆笑:「你就像倒貼朱衡那樣!易歸也不會看上你!連你的禮物,他都不會要!」
「我想,這幅畫,是易歸直接拒絕的吧。」
「哈哈哈哈!」
哎喲,秦舒柔還擔憂蕭權生氣?想多了。
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蕭權只覺得好笑,有什麼好生氣的?秦舒柔巴結誰不好,巴結第一公子易歸?
「哈哈哈!」
蕭權快要笑死了,說秦舒柔和易歸搞在一起,就好像說蕭權要和家裡小黃狗成一對似的!
荒唐!
可笑!
天塌下來,這兩個人都不可能在一起!
想必,秦舒柔的禮物,一定是直接吃了閉門羹。
然後還被人撞見,從此名譽掃地!
真是自作自受!只不過,還連累了蕭家!
即使秦舒柔沒有成功,可她始終做了不該做的事,引來一身騷。
「既然這幅畫是勸解秦風的謝禮,那麼,我收走了。」
蕭權直接拿過崑崙春曉圖,秦舒柔不同意:「這畫珍貴!你要拿去哪裡?」
給易歸行,給他不行?
蕭權冷冷一笑:「秦舒柔,這畫必須在我手裡,你和蕭府的污名才能清洗乾淨。」
他不在意秦舒柔的名聲臭成什麼樣子,因為是她自作自受。
可是,他與秦舒柔如今是一體,她惹事,他自然得擺平。
恰好,他成了青園之主,青園樸素、文雅。
現在,這幅畫正好掛在他的書院。
這樣,秦舒柔有一心,將此畫贈與外男的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秦舒柔依依不捨地看著那幅畫:「掛就掛,你可不要弄壞了!」
說完,秦舒柔就要走。
蕭權叫住了她:「等等,你去秦家祠堂,跪著吧。」
「你要罰我?」秦舒柔一臉不可思議:「原因我已經說了!人你也知道是誰了!畫也給你了!你還要罰本小姐?」
「做過的事情,就好像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惡果已成,你應該受罰。」
蕭權語氣平穩,面目平靜,極有威嚴。
秦舒柔從未見過他這模樣。
蕭權成了青園之主後,精氣神一躍而升,變了許多。
「小姐,為了讓姑爺消氣,跪就跪吧。」
「我還懷著孕!」秦舒柔這句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明知蕭權無動於衷,她還是要說出來。
偏偏,往日裡不如她願的蕭權,眉毛一揚:「對啊,你還懷著孕,怎麼能跪呢。」
秦舒柔得意昂起頭,算他識相!
「阿香,」蕭權淡淡一句,「既然你家小姐喜歡到處招搖,又不願意罰跪,那就將她關在閣樓一個月,拿走她所有解悶的玩意,不許任何人陪著,就讓她靜靜地呆著,好好地養胎。」
古代大家閨秀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閨閣里只要有人陪著,還有些小玩意,比如說刺繡、寫字、下棋這些,還是能讓大家閨秀度過漫長而無聊的日子。
這些東西和人,相當於人類不離身的手機。
「啊?」阿香一愣,一個月,小姐那還不悶得發瘋?還不如跪五天呢!
「不得出閣樓半步!」蕭權特意強調:「我會派人來監督的。」
「若不遵從,我就坐實你家小姐私相授受的罪名,到時候,秦府真的蒙了羞,那可怪不得我了。」
說罷,蕭權將主僕倆推出了院門外。
「蕭權!你太過分了!你敢這麼罰我!」
「嗚嗚嗚!」
秦舒柔哭著。
「小姐……」
「嗚嗚嗚嗚!走吧!關我就關我吧!」秦舒柔一跺腳,氣得花容失色,「蕭權說到做到。難不成,看著他坐實我罪名?」
如今蕭權已經是青園之主。
除了蕭權,無人能替她洗清這個罪名。
父母雖然有身份有地位,可也只是軍中權貴,除了能鎮壓流言,別無做法。
可用蕭權的話說,惡果已成,強行鎮壓只會導致更壞的後果。
蕭權這種做法,是不露痕跡的最好補救。
如今,她竟要求著蕭權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