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當年的事情

  宋岐山沒想到南王會在這個時候要見他，還在跟繆卓商量要不要派人去京城聯繫一下從前宋家的那些舊部的宋岐山有些驚訝。

  「六公子，王爺讓屬下轉告六公子，您只要去見王爺，王爺就告訴您您想知道的事。」孔維畢恭畢敬的說道。

  孔維能找到繆卓這裡，就代表南王對他們的行蹤也是了如指掌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去見見他。

  宋岐山對自己這個表叔是有些失望的，也許是血脈的遷怒，也可能是他之前的勸說讓他覺得南王是在阻撓自己報仇。

  但是既然現在南王主動提出要見他，那他就去見見。

  「我晚上過去。」宋岐山只對孔維說了一句。

  孔維的任務完成，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繆卓推動輪椅，來到宋岐山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孔維離開。

  「少主，你或許誤會南王殿下了。」繆卓嘆了口氣，當年南王不是沒有幫宋家翻案，最後不僅賠了自己的左膀右臂，還被皇帝以封地之名發配到了平洲，無召不得回京，這也間接的向世人宣布，南王和那個位置無緣了。

  

  哪怕早早的立了太子，但那個位置的誘惑多大世人皆知，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也不少，不然太子也不會試圖拉攏大將軍府做自己的後盾，最後拉攏不成懷恨在心，釀成慘劇。

  南王被遣送封地，就註定和京城無緣，和那個位置無緣了，他也確實如皇帝所希望的，只在封地當個快活王爺，什麼都不管。

  不僅如此，哪怕南王被發配到了平洲，也在那位的監視之下，他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那位的眼睛，也就是近幾年見南王真的沒有什麼心思了，那位才放鬆警惕，收回了對南王的監視，否則的話繆卓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宋岐山和南王接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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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宋岐山在繆卓的陪同下和南王見面。

  南王也沒想到陪在宋岐山身邊的人會是繆卓，當見到繆卓的時候南王是驚訝的，這個舅舅身邊的暗衛他見過很多很多次。

  當看到繆卓的腿，南王眼底閃過一抹惋惜的神色，當年的繆卓可是舅舅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少夫人說屬下的腿能治好。」繆卓淡淡的說了一句。

  南王一愣，從繆卓的腿上收回目光。

  「那就好。」

  阿福的醫術，南王還是信任的。

  再見宋岐山，南王清楚的感覺到宋岐山對他的疏離，比起之前更甚，仿佛就像看待一個陌生人。

  南王也不勉強，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宋岐山不語，直接走過去坐了下來，孔維親自替他上了茶，宋岐山也只是淡定的端起茶杯喝茶，一言不發。

  南王有些尷尬，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繆卓先打破了沉默。

  「多年不見，王爺還好嗎？」

  南王苦笑一聲：「好不好的也就那樣吧，倒是你，我以為……」他以為宋家的暗衛全都死了，畢竟當年的那場屠殺宋家沒有一個人躲過，哪怕只是無辜的下人。

  繆卓眼裡閃過寒光：「我命賤，閻王爺不收，讓我活著給主子一家報仇呢。」

  「……」南王覺得自己有點待不下去了。

  他看向宋岐山，開口：「山兒，你還在怪我嗎？」

  宋岐山這次回話了：「人各有志，草民不敢怪罪王爺。」

  南王頗為受傷的笑了笑：「你還是怪我的。」說完，便深深地嘆了口氣，道：「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宋岐山終於抬起眼看他了。

  「我問什麼王爺就會說什麼嗎？」

  南王點點頭。

  「好，那請王爺告訴我，當年究竟是什麼人害的我們宋家家破人亡，害我祖父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害的宋家萬劫不復。」宋岐山直截了當。

  南王沒想到宋岐山上來就是這幾個問題，這讓他怎麼回答，哪怕知道是什麼人做的，可是他沒有證據，甚至可以說，對方將所有能留下把柄的證據都毀了，而且毀的乾乾淨淨。

  南王沉默了許久，在聽到宋岐山諷刺的一聲譏笑之後才開口道：「山兒，我不是在為任何人開脫，只是你鬥不過他的。」

  這世上，又有誰能跟天子斗呢？正因為知道背後的推手和縱容的真兇，南王才一直不願意去面對，他永遠也沒辦法忘掉自己查到了的真相，竟然是自己的父皇在背後的縱容，才有了太子對舅舅一家的趕盡殺絕。

  他曾聽人說過，宋家已經到了頂峰，已經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了，世人不會覺得皇帝治世多麼的英明，卻都知道宋家滿門忠烈護國戶民。

  當一個人的呼聲在百姓當中超過了身居高位的人的時候，那個人的心思就會開始產生變化了。

  哪怕不惜毀掉，也不想讓一個人凌駕於自己之上，這大概就是皇權吧。

  所以他這輩子都不喜歡皇權這個東西，可偏偏這個東西對人的誘惑力是最為致命的，試問誰能不喜歡權利。

  哪怕年輕氣盛的時候，他也仗著自己的舅舅掌握了兵權想過爭一爭，直到親眼見到舅舅一家慘遭滅門，見到自己的母親被逼死，他才發現，這一切不過是虛無縹緲的。

  「是太子。」南王沉默了許久，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字。

  南王看著宋岐山，緩緩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宋家作為開國功臣，世世代代鎮守邊疆，可以這麼說，梁國半數的兵馬其實都掌握在宋家手裡，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概念嗎？到舅舅這一代的時候，宋家的權勢和民聲已經達到了頂峰，我說句大不敬的話，哪怕那個時候舅舅想自己做這個皇帝，都不是不行，山兒，你能明白上位者對舅舅的忌憚有多厲害了嗎？」

  「……」宋岐山沉默不語。

  南王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梁國自先祖建立，就和宋家一直保持著很好的關係，而每一代的皇帝都十分的信任宋家，我可以這麼說，每一代的君主繼任人都會和宋家下一任的家主從小一起長大，為的就是讓他們之間建立深厚的兄弟之情，以這個為牽絆讓雙方保持信任和諧，而宋家也一直都記著自己為臣的本分，從未有過半點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