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下雪了
2024-06-12 12:49:24
作者: 七陌
宋岐山看著懷裡的小女人,知道她是故意的。
不過他的思緒也開始旋轉,如果司馬芊芊真的是二叔的女兒,南王妃所做的犧牲可以說是他一輩子都還不輕的人情。
「你都已經決定了,怎麼還問我。」宋岐山無奈又寵溺的撫摸著阿福的後背,順手揪起阿福落在背上的一縷頭髮纏繞在手指上。
阿福低聲笑了笑:「因為你是一家之主啊。」
一句話掃除了宋岐山今天所有的陰霾。
兩人又坐了一會,才熄燈回房間,當脫下衣服鑽進被窩之前,阿福冷的打了個哆嗦。
這天真的是越來越冷了。
到了第二天,當阿福看到屋外一片白茫茫的雪時還愣了一下。
異世的空氣和環境都遭到了破壞,人們的生活雖然步入了高科技的時代,但是純淨的環境和氣候卻成了人類最大的奢侈,所謂的雪只有在人工造雪場才能看見,而那最為純淨的雪花卻反倒成了人們的奢望。
阿福自從落入這個世界,看到過無數的雪花飛舞,可是她只能看著,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雪花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地上。
作為魂體,她什麼都碰不到,也摸不了,只能看著世界慢慢變白,慢慢化去,新的生命在雪融之後破土而出,進入一個全新的季節,如此以往,周而復始。
現在回想起來,做阿飄的日子仿佛過去了很久很久,而她也漸漸適應了這個時代的一切,腦海之中對異世的記憶也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
阿福不由得想,如果他們沒有大肆的破壞生態的平衡,破壞世界的美好,沒有那些所謂的科技,是不是也能像現在這樣,感受世界片刻的寧靜。
青衣和巧雲趕來就看到阿福穿著單衣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天空發呆。
兩人臉色一變趕緊跑了上去,青衣把人往屋裡拉,巧雲迅速關門,擋住了屋外的寒氣。
「夫人,你怎麼站在門口,這麼冷的天萬一凍壞了怎麼辦?」巧雲關上門就開始喋喋不休,手上的動作卻不見半分緩慢,給阿福拿來了厚厚的衣服換上,又給她手裡塞了一個暖壺。
青衣不擅長表達,卻也在皺著眉頭表達著自己的強烈不滿。
阿福看兩人緊張的樣子,只是笑了笑:「沒事,就是看見下雪有些驚訝。」
巧雲和青衣往屋外看去,不懂。
「雪不是年年都下嘛,有什麼好看的,您想看就穿上衣服再看,這麼冷的天站在門口,凍壞了可怎麼辦,而且下了雪路上都不好走了,以前一到下雪我爹就……」巧雲說著話,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每年冬天下雪的時候宋七都會不舒服的樣子,一下就頓住了。
青衣的臉色有些複雜,宋七的事情他們暗衛都知道,對於這樣的前輩,他們是敬佩的。
阿福則擔心的看向巧雲,現在的巧雲好不容易將傷痛放下,臉上的笑容也漸漸變多了,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阿福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其實和宋岐山一樣,阿福的心裡也是覺得對不住巧雲的,到底是他們宋家欠了巧雲。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嗨,奴婢好好的提這個做什麼,只是夫人,天氣這麼冷,您還是多注意保暖才行,不然凍生病了,人家都說醫者不自醫,您要是生病了可怎麼辦啊。」
看巧雲強顏歡笑卻通紅著的眼眶,阿福有些心疼。
「巧雲,你不用這樣,難受你就告訴我,七叔不在了,我們都是你的家人。」阿福不知道該怎麼給小姑娘安慰,只能告訴她他們一直都在她身邊,哪怕宋七不在了。
小姑娘的淚水終於憋不住吧嗒一下就落了下來,她趕緊抬手抹去。
「夫人,我想去看看我爹,他最怕冷了。」巧雲說道。
阿福點點頭,並沒有阻攔。
「下雪天路滑,山上的路也不好走,讓青回陪你去。」阿福說完就給青衣使了個眼色。
青衣會意,去了屋外,很快就回來了。
「你去吧,青回在門口等你。」青衣對巧雲道。
巧雲擦乾眼淚。
「謝謝夫人,謝謝青衣姐。」
巧雲走了以後,阿福才抱著暖壺來到屋外,看著院子裡飄落的雪花,院子裡更是堆了薄薄的一層雪白,很是好看。
阿福走下台階,雪花就這麼落在她的肩膀上,而不是穿過她的身體。
有些恍惚。
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手心,微微的涼意在手心化開,很快便成了一灘水漬。
阿福往前走了幾步,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很好聽,身後還有她留下的一串腳印。
「原來走在雪地上是這個聲音。」阿福輕輕呢喃。
宋岐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阿福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在她身後是一串串的腳印,似乎玩的不亦樂乎,肩膀上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堆積了一些雪花。
宋岐山走進,輕輕的幫阿福將肩上和頭上的雪花拂去。
「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阿福回頭看身邊的男人,露出淺淺的卻又溫柔的笑:「阿山,下雪了。」
「喜歡?」宋岐山看著她,笑的溫和。
阿福點點頭,沒有什麼比原生態環境更讓人喜歡的了。
宋岐山腦子裡突然想起之前偶然看見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即使是下雪的天氣也倔強的走在山上,不放過任何一個能看到的角落,就是為了能找到一株能賣錢的藥草,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回到家之後能有一個取暖的地方。
圓圓滾滾的小人已經和面前嬌俏可人的小女人無法重疊了,明明是一個人,卻又不像一個人。
宋岐山滿是心疼的把面前的小女人摟進懷裡,替她遮擋了大部分的風雪。
兩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直到邱嬸過來。
「哎喲,我的兩個小祖宗,你們怎麼站在那,這雪越下越大了,別給凍壞了。」邱氏著急的親自上去把兩個人給『抓』了回來,不停的給阿福身上的雪花拍掉,察覺到身上披著的斗篷都已經被雪花浸濕了,愣是逼著阿福回屋重新換了身乾的衣服才肯罷休,生怕把人給凍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