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拿不定主意

  只是現在大仇未報，宋岐山並未將宋家眾人的牌位單立，還是之前的，只不過從前是一塊無字牌，現在卻是他親手刻上了宋氏滿門之靈位這七個大字，就供奉在祠堂正中的位置，背後的牆上掛著的是宋老爹繪製的那張邊境山水圖。

  宋岐山領著石老爺子進了祠堂，撲鼻而來的香燭氣息讓石老爺子再度紅了眼眶，看到牌位上的字時，腦子裡便不自覺的回想起了十多年前那場慘無人道的屠殺。

  一百多個人，就這麼在劊子手的刀下變成了孤魂野鬼。

  

  他戰戰巍巍的來到牌位前，看著高高在上的靈位，顫聲道：「大將軍，下官來看你了。」

  宋岐山親自點燃了三支香，遞到了石老爺子的手中。

  石老爺子看看他，接過對著牌位拜了拜，將香插進了香爐，又盯著牌位看了一會，才轉頭對宋岐山開口道：「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當然，他也有很多問題要問宋岐山，前廳的閒聊不過是為了現在的解惑鋪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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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常被阿福陪著待在前廳，基本上是他說一句阿福答一句，而且還得看阿福的心情，她想回答的石常就能知道答案，她不想回答的，石常半個字也聽不到。

  最後實在是不想繼續尬聊下去了，石常主動提出想出去轉轉。

  阿福只是一笑，說了句隨意就讓周善領著他出去轉去了。

  實際上石常能轉什麼？湧泉村他也不是沒有來過，而且一出來就被村子裡的那些人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真的是十分難受。

  一個時辰過去，宋岐山和石老爺子才從後院的祠堂里出來，老人家看著似乎疲憊了許多，臉上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阿福看了一眼，趁著擦身而過的時候輕輕碰了碰，確定這老頭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一時間思慮過多又加上疲勞導致的精神不濟，這才放心下來。

  石常也被人喊了回來，見到自家祖父這副模樣也嚇了一跳，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岐山領著他老人家幹嘛去了呢。

  「爺爺，你沒事吧？」石常擔心的問了一句，又去看看阿福。

  阿福被他看的頓時無奈，去了一趟藥房，再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瓶子，倒出了裡面的一粒藥丸。

  「補氣益血的。」阿福將藥丸遞給石常，石常趕緊倒水將藥丸送到自家爺爺的嘴裡。

  吃下藥丸，石老爺子這才覺得自己好像精神好了許多，他更加覺得阿福這個神醫不是浪得虛名得了。

  其實在知道宋岐山的身份之後，石老爺子對阿福的醫術和神醫之名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人就是這樣，一旦將某個人劃入自己的羽翼範圍，那這個人就幹什麼都是對的。

  石老爺子的臉色有所好轉，阿福也沒把瓶子收回去，而是直接遞給了石常。

  「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可以吃一粒。」

  「啊？」石常愣了一下，連忙接過：「謝謝。」

  石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阿福看著石老爺子這個樣子，只是微微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石常這人雖然大大咧咧，也一心向武，但是心不壞，還是值得結交的。

  祖孫倆在宋家待到午飯過後才離開。

  很明顯，在石老爺子的身上宋岐山並沒有獲得什麼重要的信息，基本上都是他們已經知道的事。

  一來時間久遠，石老爺子畢竟上了年紀，當年的一些細枝末節已經記不清楚了，再來，他當年也只不過是個邊緣小官，能知道的東西也少之又少，否則的話以汪邳等人的性格，他也不能完好無損的離開京城。

  本還想著能從石老爺子這裡碰碰運氣，沒想到還是一無所獲。

  「其實也不算一無所獲。」宋岐山輕聲說道。

  阿福看他，想到了石家那個人。

  「兵部尚書寇正卿最疼愛的嫡孫……」

  汪邳陷害宋家，用的就是通敵叛國的罪名，雖然這中間並沒有牽扯到兵部，但是宋家被查之後，汪邳想要接管宋家的一切，可都是要從兵部過手的。

  或許，他們能從這位寇大人那裡得到些什麼，眼前這位寇公子便是契機。

  接下來的時間，石老爺子每天都會讓石常送他去阿福那裡扎針，治病，從未有過的積極，儼然不是之前動不動就發火生氣的倔老頭了。

  寇恆也來找過阿福，阿福那天丟下一個定時炸彈，之後便沒再去石家了，這讓寇恆激動的心情十分難熬，他迫切的想找到阿福問問他的眼睛什麼時候可以重見光明，可又覺得這樣有欠妥當，但最後到底還是想要復明的心占了上風，什麼面子，什麼大家公子的架子都被拋諸腦後了，他只想重見光明。

  阿福本來就存了給寇恆治眼睛的心思，只不過這幾天正好醫院裡實在是太忙，醫學院的準備已經接近尾聲，很快就可以開始招收學生開始授課了，除此之外，阿福又拿出了幾張藥方，有適合女子服用的美容養顏的調理藥丸，也有適合像石老爺子這樣年紀大的人補氣益血的藥丸，還有一些常見的藥，阿福和王掌柜，也就是現在的王院長商量著，可以都做成藥劑或者藥丸，這樣也方便一些。

  畢竟，現在的季節驅蚊丸的銷量並不是很多，光靠萬通膏也不行，還是得拓展新的業務才行。

  阿福也是那天給石老爺子藥丸的時候突然想到的，這才有了後來的這些。

  可這些在寇恆看來，就成了另外的意思，只不過他不在乎阿福是不是在拿喬，他只想只好自己的眼睛，只要能治好眼睛，身份這種東西自然是能放下。

  這樣的結果阿福屬實沒有料到，不過既然寇恆找來了，他的眼睛阿福自然也得提上日程，畢竟她還想好好跟這位寇公子『套套近乎』的。

  跟石老爺子打了聲招呼，阿福直接就安排寇恆住在了醫院裡，石老爺子本就像推波助瀾，當然是直接同意了。

  寇恆對這個新奇的醫院十分好奇，運行的模式是他從未見過的，一時之間對醫院的好奇之心倒也減緩了他想要治好眼睛的焦慮。

  可就在這個時候，宋岐山卻收到了一個消息，一個讓他蹙眉拿不定主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