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他們在哪
2024-06-12 12:47:12
作者: 七陌
「嬸子,你們快起來。」阿福使勁全力,邱氏卻怎麼也不肯起來。
「少夫人,奴婢就一個問題,奴婢的男人還能回來嗎?」邱氏始終不肯起來,任由阿福怎麼拉她都不肯起來,就這麼跪在地上定定的看著阿福。
阿福的手瞬間失去了力氣,她愧疚的看著邱氏和跪著的幾人,哽咽著,輕輕的吐出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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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得到答案的時候邱氏還是承受不住這個打擊軟癱了下去。
「娘。」周善和珍娘連忙扶住她。
巧雲心中不安,跪著往前走了兩步抓住了阿福的衣袖,顫聲問道:「我,我爹呢?我爹他在哪?」
阿福慢慢蹲了下來,她看著面前這個十多歲的小姑娘,幾度失聲,最後才不得不哽咽著說道:「以後我會照顧好你的,一定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聽到這個話,巧雲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旁的邱氏隨著她的哭聲也開始放聲大哭,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泄出心中的痛苦和難過。
阿福抱著巧雲,任由她在自己的懷裡哭著,眼淚打濕了自己的衣服。
幾人的哭聲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小嬰兒,頓時整個屋裡都充斥著哭聲,好在孩子的哭聲夠大,將他們的聲音都給蓋了過去,不然可能還會引來鄰居的注意。
邱氏慢慢收起眼淚,聽見小孫子的哭聲,趕緊開口:「珍娘,你去哄下孩子,巧雲,你也別哭了。」
巧雲這才抽抽搭搭的從阿福的懷裡退了出來,當看到阿福被哭濕的衣服時,巧雲連忙慌亂的道歉。
「對不起,喜大夫,我不是故意弄髒你的衣服的。」
阿福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她輕輕的替阿福理了理頭髮柔聲哄道:「沒關係,髒了就髒了,別哭了。」儘管她自己的聲音也是沙啞的。
巧雲的眼淚又默默地掉了下來,只是這次她不再放聲大哭,而是選擇默默地落淚。
那邊小嬰兒已經被珍娘哄好,這邊邱氏冷靜了一會之後對周善道:「去那邊箱子裡將白花取來。」
很快周善給邱氏取回了幾朵小白花,邱氏拿了一朵慢慢的戴到了頭上,簡單的髮髻上只見一抹白色。
巧雲見狀默默地拿過一朵也戴到了自己的頭上,珍娘將孩子交給周善,自己也戴了一朵。
「嬸子,起來吧。」阿福上前將邱氏扶了起來,這次邱氏沒有再拒絕。
她看看阿福,問道:「他們現在在哪?」
這個他們,問的是宋七和宋九。
阿福想到還在衙門裡的四具屍體,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這個事,但是看到邱氏期盼的眼神,又不得不說。
把情況說明之後,阿福深深的對幾人鞠了個躬。
「嬸子,巧雲,對不起,你們放心,我和相公一定不會讓七叔和九叔他們白白犧牲的,他們的屍身我們已經在想辦法從衙門弄出來了,你們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把他們好好的帶出來得。」
「少夫人,你這是做什麼。」邱氏趕緊拉住阿福,發泄過後的邱氏也冷靜了下來,她欣慰的說道:「我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厲害的,他可不是窩囊廢,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應該做的事,只可惜賠上了一條性命也沒能殺了那個狗賊。」說道最後,邱氏也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巧雲到底年紀還小,一夕之間知道了這麼多事情她自己都還沒緩過勁來,只能默默地待在一邊落淚,她只知道那個疼愛她的爹爹不會再回來了。
每每想到這個,巧雲的眼淚就忍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可宋七離開之前交代她的話,她還深深的記著,要聽邱嬸的話,要聽少主和少夫人的話,當知道她喜歡的喜大夫就是她爹口中的少夫人時巧雲還很高興,這樣是不是以後就能一直跟著喜大夫了,可是沒想到,她爹卻永遠不能回來了,以後就剩她一個人了。
等到他們都冷靜下來之後,阿福才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嬸子,你們這些天一直都藏在這裡嗎?」
邱氏點點頭。
「那天,當家的突然就買了酒買了肉,讓我給他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他說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陪我好好聊過天,也沒能讓我和兒子過上好日子,可我哪裡會怪他呢,當年如果不是他的話,我和善兒怕是連現在在哪裡都不知道,可他還是傻乎乎的說,虧欠了我們,讓我們跟著他吃苦,他怎麼這麼傻。」
邱氏說著說著,又掩面哭了起來,好在她沒哭多久,便接著說了。
「那天他把兒子灌醉了,珍娘去照顧善兒,屋裡就只剩下我和他,也就是那天他才告訴我他的另外一個身份,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這麼多年來,他低調做人,平日裡任勞任怨,就算是外面有人欺負我們,也從來沒見他和任何人紅過臉,有時候氣急了我還會罵他沒用,我哪裡能想到他身上還背負了這麼多。」
「他說自從當了暗哨,這輩子他都沒想過會有娶妻的一天,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家,如果不是他那個時候訓練傷了身子,還能給我個孩子當念想,可是沒了,他跟我說了他的責任,他要做的事,我恨過,我怨過,好好一個家,因為仇恨全毀了,可是我知道,他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他是為這個活的,所以不管他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他。」
邱氏說道這裡,看了看阿福,繼續道:「他讓我們先出去躲幾天,這個院子是他和宋七兄弟托人找人買下的,沒有人知道,讓我們在這裡躲幾天,如果三天之後他沒有回來的話,就讓我們自己好好的過下去,忘了他,我不肯,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他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他要做的事情,沒做完的我們都得替他做完,他說我傻,是啊,我是傻,我傻的怎麼沒早問他身上的那些傷是怎麼來的,我傻的沒有早點幫他一起分擔這一切,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