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不能倒下
2024-06-12 12:47:04
作者: 七陌
阿福一看到來人,瞳孔就是一縮,這人是除了汪直之外汪邳最信任的人了,也是汪邳現在的侍衛長嚴寬。
如果這樣的話,宋祁山的長相很容易就會暴露他的身份。
阿福的心懸了起來,她想讓宋祁山趕緊離開,可人已經來了,這個時候讓宋祁山走豈不是更引人注意。
不僅是阿福,就是宋祁山自己都不由的變得緊張起來,王大夫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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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王大夫突然開口:「阿山,你先把馬車拉到路口去,我這邊幫阿福一起給這位大人求求情,馬上就來。」
關鍵時刻,王大夫突然開口,還推了宋祁山一把,將他直接背了過去。
嚴寬就看到一個人背過身去就去牽馬車,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並未多做他想。
「這位大人,阿福家裡出了點事情,能不能讓阿福先回家去,醫院這邊還有我呢,那位大人的手術已經做完了,很成功,只要他能熬過來這兩天就沒事了,後面的事情基本上也用不上阿福,您看通融通融,讓阿福和她男人先回家去。」王大夫見嚴寬在看宋祁山,連忙上前說話,拉回了嚴寬的思緒。
嚴寬果然沒再關注牽著馬車的宋祁山,而看向了王大夫。
王大夫心裡鬆了口氣,一旁的阿福還在哭著,但是心也是懸著的,如果嚴寬這個時候認出宋祁山,那她就不得不使些手段了。
好在嚴寬並沒有多關注宋祁山,只是看向阿福說道:「剛才他們已經跟主子說了,主子讓我轉達喜大夫一句節哀順變,另外這是主子給喜大夫的一點心意,讓喜大夫好回去料理令尊的後事。」
說完,嚴寬遞給阿福一個錢袋,鼓鼓囊囊的看來應該有不少。
阿福並不想收,還是王大夫怕她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連忙從嚴寬的手裡接過錢袋放到了阿福的手裡,一邊叮囑她道:「大人給你的你就拿著,去買口好棺材,這兩天你和阿山先回去料理你爹的後事,醫院這邊交給我,有什麼事情我再派人去喊你,別哭了,趕緊回去吧,你們爹還等著呢。」
王大夫將錢袋放進阿福手裡,用力的握了握,希望阿福能明白他的苦心。
阿福收下了錢,哽咽著跟王大夫交代後續,整個人看起來是又敬業又悲傷。
等到把所有的後續都交代完了,阿福才哭著跟王大夫道謝:「前輩,那就麻煩你了。」
「別哭了別哭了,趕緊回去吧,阿山等著你呢。」王大夫說著,拉著她就往巷子口送。
儘管心中不情不願,阿福還是跟嚴寬說了聲謝謝,讓他幫忙給那位大人轉告謝意。
「無妨,喜大夫,如果需要幫忙的話儘管告訴我們。」嚴寬道。
阿福可不能讓他們跟著自己去村里,連忙道了謝說不用,村子裡已經有人在幫忙張羅了。
謝絕了幾人的好意,阿福這才趕緊追上了宋祁山和馬車,兩人一上車便加快了速度離開了醫院。
王大夫看著巷口的位置,深深又滿是惋惜的嘆了口氣,感嘆道:「真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能知道上山砍個柴能從山崖上給摔下來呢,哎。」
看似喃喃自語,實際上卻字字句句都是說給嚴寬聽的。
「剛剛那個去牽馬車的就是喜大夫的相公?幹什麼的啊?」嚴寬突然問。
王大夫一臉意外,似乎對嚴寬會關心這個問題有些驚訝,但他很快就調整好,然後回答:「是啊,阿山家是他們村裡的獵戶,和阿福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了,這孩子苦命啊,小時候娘就沒了,他爹一個人把他拉扯這麼大,這剛看到兒子成了親,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就出了這樣的事,兩個孩子心理肯定是受不了的,哎。」
王大夫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這才背著手往醫院裡走去。
嚴寬也不再多問,往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也跟著回去了,他還得回去復命。
書房裡,汪邳臉色已經好了一些,桌上還放著醫院送來的統一的早餐,清淡的白粥和兩個饅頭,可能因為他比較特殊,還多給了幾個配菜。
汪邳用了幾口便吃不下去了,主要是一有一點動作,就會牽連著身上的傷口,然後讓他想到昨天夜裡的疼,便坐著不動了。
聽完了嚴寬的稟報,汪邳也沒什麼太特殊的神情。
「派個人去盯著。」汪邳淡淡的吩咐,他的傷也好,汪直也好,現在都還需要那個丫頭,至少在汪直醒來之前,這個丫頭就必須在他的視野里。
另外一邊,阿福和宋祁山一離開了醫院的範圍便開始往家趕,出了城之後更是一路狂奔,恨不得馬車都被跑飛起來了。
一想到宋老爹,兩人都特別難過,一路上兩人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到了村口,見到馬車的一瞬間,在村口的人就叫了起來:「回來了,回來了。」
話音未落馬車就從他前面給飛奔了過去,直奔宋家。
此時的宋家裡里外外都是人,見到阿福和宋祁山回來,大家都默契的讓開了一條路。
幾乎是馬車沒有停穩宋祁山就跳了下來,阿福緊隨其後,宋祁山把阿福扶了下來,兩人才著急的往院子裡跑去。
院子裡沒有多少人,只有村長和黃嬸一家,還有另外幾個來幫忙的人,見到兩人回來,黃嬸就哭著撲了上來,一把抱住阿福心疼的拍著。
阿福紅著眼眶,宋祁山看著村長,聲音顫抖:「我爹呢?」
村長指了指房裡。
宋祁山腳下一個踉蹌,黃大叔趕緊上前扶住他。
「阿山,你可得抗住了,你爹出事,現在這個家可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倒下。」
宋祁山渾身都在顫抖,他戰戰巍巍的撥開黃大叔的手,然後往屋裡走去。
阿福從黃嬸的懷裡掙脫開來,緊緊地追了上去。
兩人進了房間,當看到床上那個被白布蓋著的人,兩人再也控制不住撲了過去跪到了地上。
「爹!」
「爹!」
屋外所有人都能聽到這兩聲悲戚的喊聲,也都跟著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