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背鍋

  宋祁山看著她略帶俏皮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道：「剛才不是還說不讓去看熱鬧嗎？」

  阿福嘿嘿一笑，「我不讓他們去，是怕益康堂的人抓住把柄，我們反正要回家的，路過碰上了能怪誰呢。」

  宋祁山被她的歪理逗笑，看她是打定主意要去看這個熱鬧了，也不好掃她的興致，便拿了兩人買的東西，打算看完熱鬧直接回家。

  和藥鋪的人道了別，阿福興致沖沖的就拉著宋祁山往益康堂快步走去，生怕自己去晚了就看不上了。

  等阿福和宋祁山到益康堂那條街的時候，益康堂還是一片寧和。

  「好像還沒開始。」阿福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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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許是那人還沒出來，再等等吧。」

  阿福嗯了一聲，兩人乾脆就在益康堂對面找了個小飯館坐了下來，準備一邊吃點東西一邊等。

  好在阿元幾個堂哥沒讓他們等太久，就在阿福吃飯吃一半的時候，益康堂那邊突然變得吵鬧起來，這條街上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誒，那邊怎麼了？」

  「看看去。」

  旁邊桌的客人已經吃完了飯，迫不及待的跑到門口看熱鬧去了，阿福剛準備起身跟去看看，就被宋祁山給按了回來。

  「把飯吃完。」宋祁山不容拒絕的看著她，還有她面前剩下的半碗飯。

  阿福想說自己吃飽了，但是看看碗裡還剩下的飯菜，秉持浪費可恥的心阿福還是選擇坐下了，但眼睛卻一直往外飄，沒有錯過一點點那邊的動靜。

  只見益康堂門外圍觀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不絕於耳，但阿福還是在這些嘈雜的聲音里聽見了阿元娘哭訴的聲音。

  除了她，還有凶神惡煞的幾個阿元的堂哥，只見他們壓著那個從益康堂後門準備走的小夥計就和阿元娘一起堵在了益康堂的門口。

  阿元娘一邊哭一邊將那日阿元受傷來益康堂求醫被拒，又抱著一線希望去瑞安藥鋪求王大夫救阿元，最後居然被益康堂的夥計哄騙了他們家裡人，差點釀成大錯的事聲情並茂的說了出來，就在益康堂的門口。

  阿福離得老遠就能看到益康堂等人急的跳腳的模樣，只是沒見那個姓李的老頭。

  阿元娘還在控訴，益康堂也有人趁亂偷偷離開，阿福猜測應該是去找李大夫去了。

  而這邊益康堂的人也終於反應過來，要將阿元娘和幾個堂兄給叫進益康堂解決，看來是準備關起門來自己解決了，畢竟那個夥計現在還在阿元幾個堂哥的手裡抓著，而且人還是被在他們醫館堵著的，他們就是想賴都賴不掉。

  此時醫館的管事恨不得將那夥計給生吞活剝了，可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而阿元的家人這邊，卻怎麼也不肯進去，阿元娘乾脆就直接在益康堂門口的台階上坐了下來，一邊哭一邊不厭其煩的跟來看熱鬧的人描述那天的事情。

  人群里不少人都是親眼見過那天發生的事的，也跟著附和起來，夸那瑞安藥鋪的大夫簡直就是妙手回春，還是個女孩子，原本阿元都被益康堂宣判死刑了，竟然被她給救回來了。

  話題一下就被扯到了阿福的身上，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著，無非就是說她年紀輕輕就醫術高明，還有人說她膽子夠大，阿元這樣的傷稍有不慎就會把自己的名聲給賠進去了。

  有人還想起阿福在瑞安藥鋪說的那些話，直言她是個不貪慕虛榮的好大夫。

  相比之下，每次自己但凡治好了什麼疑難雜症就要好好吹噓一番的益康堂，簡直就是高下立判。

  益康堂的管事一看情況對他們益康堂越來越不利，最後沒辦法，只能蠻橫趕人，將圍在益康堂門口看熱鬧的人恐嚇驅逐，試圖以此來保住益康堂的名聲，卻不知在眾人人心都向著瑞安藥鋪的時候他這樣做，是徹底的將益康堂的名聲給踩在腳底了。

  很快阿福就看到那個姓李的大夫坐著馬車回到了益康堂，一下馬車他就看到了被阿元幾個堂哥抓著的夥計。

  「師父，師父救我。」那人一看到李大夫就掙扎著大叫起來，卻被阿元堂哥們死死的壓著，他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擰斷了。

  李大夫腳下不穩，差點氣的暈過去，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是這小子不聽他的話，又跑來醫館，結果被人給抓住了把柄。

  可李大夫很清楚，自己現在不能亂，也不能認，否則他多年經營起來的益康堂就要毀於一旦了。

  「放肆，誰是你師父，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子。」李大夫一聲大呵，將那人哭喊求救的話全部堵回了嗓子裡，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李大夫，在看到李大夫的眼神時，他就明白，自己完了。

  李大夫眼裡的狠厲和警告，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隨即而來的是面如死灰的絕望，他知道，自己不僅僅是完了，甚至以後在學醫這條路上都已經到頭了，因為沒有一家醫館會願意收他這樣一個名聲已經壞了的學徒。

  阿元兩個堂兄只覺得手裡拎著的人突然就失了力氣一般跌坐下去，不由的奇怪，低頭一看就看到這人面如死灰的坐著，早已經沒了剛才的掙扎。

  李大夫心底鬆了口氣，現在他只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個小子的身上，益康堂的名譽就不會因此損失太多。

  只見李大夫迅速換了一副面孔，痛心疾首的說道：「當初我只是說你不是學醫的料，讓你另謀高就，沒想到你竟然懷恨在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挑撥我們醫館和醫館之間的關係，我當初真的是看錯人了。」

  說完，李大夫直接對阿元娘和阿元幾位堂哥抱了抱拳，開口繼續道：「各位請息怒，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聽醫館的人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實不相瞞，這個小子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被我勸離了益康堂，我實在是沒有料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挑撥兩家醫館的關係，但是這中間是真的有誤會，誤會。」

  李大夫的一席話，阿福和宋祁山在人群外也聽的清清楚楚，宋祁山面無表情的冷哼了一聲，說道：「看來他是準備讓這個夥計背鍋了。」

  阿福的眸色也因此沉了下來，再看那個被李大夫推出來的夥計，已經是面如死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