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你要刀做什麼

  王大夫的話讓阿福又燃起了希望，因為曼陀羅是她做麻藥最關鍵的東西，如果沒有這個就很麻煩了。

  只聽王大夫繼續道：「你也是碰巧，我前些日子才得了一些，可也不多，只得了兩斤斤，你這一下就給我要去一半，總得告訴我你是做什麼用吧。」

  對陳大夫和王大夫的品性和醫德阿福還是信得過的，便直接道：「曼陀羅是做麻沸散最重要的一味藥，沒有這個就做不出來，我還……」

  「什麼？丫頭，你說什麼？」陳大夫和王大夫卻被她的話驚到，互相看了看，陳大夫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的：「你是說，麻沸散？你會做麻沸散？」

  阿福一愣，這不是基本藥方嗎？在異世的時候她的家族，幾乎每個小輩學習醫術開始，這些藥方都是必須要背下來的，就連她才十幾歲的小堂妹都能倒背如流這些藥方。

  她忘了，這裡不是異世，難道這裡的人不會做麻沸散？

  懷著這種疑惑，阿福緩緩點了下頭，就看到陳大夫和王大夫一起倒吸了一口氣，兩人神色激動，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阿福被兩人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兩位前輩，你們這是怎麼了？」

  王大夫扯了陳大夫一把，讓他反應別這麼誇張，把人嚇著了，實際上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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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書上有記載，若疾髮結於內，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抽割積聚。」王大夫說著搖了搖頭，繼續道：「不過這也僅僅只是傳說罷了，哪有人破開了破開了肚子還能活下來的。」

  額，阿福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接這句話，乾脆就略過了，而是問道：「王大夫，你是說醫書上有對麻沸散的記載嗎？」

  「嗯。」王大夫點頭，「不過藥方不全，也有人試過，但是都失敗了，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提這事了，所以剛才你一說，我和老陳才會覺得有些驚訝。」

  「原來是這樣。」阿福明白了，這裡的醫療和異世，到底是有著幾千年的差距，所以他們才會這般驚訝，她知道的藥方，不僅僅是經過改良的麻沸散，而且效果是古方的十倍，不僅如此，她還能將它製成藥丸，雖然效果遠不如現熬的，但是突發情況應急還是十分便利的。

  對於王大夫和陳大夫的想法，阿福想到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便試探著問道：「王大夫，若是有人真的能破腹而不死呢？」

  兩人都笑了，「丫頭，你別說笑了，這以前也不是沒有人試過，但是都失敗了。」

  阿福想要解釋，他們失敗並不是因為這樣不可行，而是因為他們用錯了方法，而且不熟知人體的結構，只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要循序漸進，自己現在就算和他們據理力爭，最後只怕也只會被當成異類來看待。

  「那真是太可惜了，王大夫，你幫我拿藥吧。」阿福道。

  王大夫看了看手裡的單子，略微猶豫了一下就又問道：「丫頭，你真的能做出麻沸散來？」那隻存在傳說中的藥方，難道真的存在嗎？

  阿福想了想，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王大夫和陳大夫又是一陣抽氣，他們很想問阿福藥方是什麼，是從哪來的，又覺得這樣不合適，只是對這種未知的領域的求知若渴，讓兩人實在是控制不住。

  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王大夫對阿福開口：「丫頭，你只要能配出麻沸散，就，就給我看看，這些藥材，我全送給你如何？」

  阿福意外的看向他，她這張單子上的藥材可不少，十兩銀子是跑不掉的，可現在就為了看一眼就送她了？

  「你就不怕我騙你？」阿福覺得這老頭有些可愛了。

  王大夫和陳大夫都愣住了。

  「這……」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呀，兩人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阿福忍著笑，又道：「再說了，我隨便熬一碗藥端給你，騙你是麻沸散，你怎麼辦？」

  「……」兩人傻了。

  「就為了看一眼，花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阿福最後問了一句。

  王大夫略微怔愣之後，便笑了起來，說道：「值不值得不能這麼算的，這些藥材能賣上價，至少它們還有個定價，可是有些東西，是無價的，就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就比如這麻沸散，只存在傳說中的東西，若我有幸能在有生之年見上一眼，於我而言也知足了。」

  不得不說，阿福對王大夫是打心眼裡敬佩的。

  「我知道了，也記下了，實不相瞞，我準備麻沸散主要是為了我們村裡的一個孩子，一年前他摔斷了腿，但是後來接骨的時候沒有接好，導致骨頭錯位，若不及時正骨，只怕那條腿就廢了，可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打斷重接，但一個十歲的孩子不一定能受得了這樣的痛楚，所以我才想準備麻沸散，若王大夫和陳大夫感興趣，治傷那日，我就帶他來瑞安藥鋪，有二位前輩在一旁坐鎮，晚輩也能有把握一些，二位前輩意下如何？」

  二人對視一眼，斷骨重接也不是沒有過，可是那樣的痛苦一般人根本就受不了，生生敲斷長好的骨頭，那是什麼樣的痛，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

  「好好好，你只管帶人來，我這裡隨時歡迎，藥材也隨便你用。」王大夫大手一揮許下承諾。

  阿福挑了挑眉：「這可是您說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大夫高興的笑著，讓夥計去給阿福拿藥。

  出了瑞安藥鋪，阿福高興的走在街上，王大夫不僅說不收她的藥材錢，還說好幫她把這些藥材都送回家去，讓她可以先出去逛逛街，有什麼想買的東西都一併買了，坐他的騾車回去。

  阿福也沒跟他們客氣，應下了就帶著宋祁山開始出去逛街了。

  「你知道什麼地方能做那種很鋒利的刀嗎？訂做，唔，就是按照我的樣式來做。」阿福問宋祁山。

  宋祁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問：「你要刀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