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狗眼看人低

  看這夥計的態度，阿福終於知道為什麼李大夫是那樣一個人了。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不看病就不能進來了？誰說我們是來看病的，開門做生意難道你還想把客人往外趕？」阿福忍不住懟了回去。

  夥計不耐煩的站直了身體，進藥鋪說開門做生意把客人往外趕，阿福還真是頭一個，一直以來都是病人求著他們醫館的，這麼囂張上門的還是頭一次。

  「那你們要幹嘛？」夥計十分不耐煩的問道，就連那個整理藥材的夥計都停下了自己的活往他們這邊看來，但他不是看阿福和宋祁山，而是看那個不耐煩的夥計，怕他再說出什麼得罪客人的事，連忙小跑了過來，笑著問阿福和宋祁山。

  「兩位想買點什麼？」

  那睡覺的夥計瞧見他這樣，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你藥材整理好了嗎？多管閒事。」

  阿福看了看兩人，從對話里就能聽出兩人關係不是很好。

  整理藥材的夥計沒理會他，而是等著阿福和宋祁山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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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這個夥計態度還算不錯的份上，阿福開口問道：「你們收藥材嗎？」

  這話剛說完，那整理藥材的夥計還沒開口，就聽那櫃檯後面的夥計冷哼了一聲，嫌棄的看著兩人開口：「呵，我們當然收藥材了，但是都是收上好的藥材，可不是什麼雜七雜八的野草我們都收的。」再說了，賣藥材？看他們身上連個背簍包袱都沒帶，賣什麼藥材？

  「阿忠，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那整理藥材的夥計看不下去了，蹙眉說道。

  叫阿忠的夥計似乎很不把他當回事，冷笑了一聲說道：「阿旺，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勁，你看他們像是來賣藥材的嗎？藥材在哪？穿的破破爛爛的誰知道是哪來的乞丐。」

  叫阿旺的夥計看看空著手的宋祁山和阿福，愣了一下，一時語塞。

  阿忠得意的一笑，覺得是自己看穿了兩人的目的，更加嫌棄的揮了揮手開始往外攆人，「去去去，下次要騙人麻煩你們多做做樣子，起碼弄點藥材帶來。」

  「你……」阿福氣炸了，果真是一丘之貉。

  宋祁山冷冷的看了一眼阿忠，拉著阿福就走。

  「你拉我幹什麼，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就不配開醫館，什麼東西嘛，什麼叫騙人，我像騙子嗎？像騙子嗎？真是的，氣死我了。」阿福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衣服是破了點，那又怎麼樣，她可是都洗得乾乾淨淨的。

  宋祁山其實是有些後悔的，他就不該勸阿福在益康堂試試，耽誤了時間不說還這般氣人。

  阿忠似乎還不解氣，跟著到了門口看到兩人還站在門口的街上，又喊了一句：「去去去，走遠點，別耽誤其他人來看病。」

  阿福轉身冷笑一聲，「就你們這樣，我還不賣了，真不愧是一家的，我看你們跟那個姓李的大夫一樣，簡直丟我們行醫之人的臉。」

  益康堂有幾個姓李的大夫，除了阿忠的師父就沒旁人了。

  「你說什麼？你敢罵我師父。」阿忠頓時就跳了起來。

  嚯，師父？還真是一家。

  「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阿福冷聲說道。

  阿忠是絕不允許有人侮辱他的師父，頓時就要下來找二人拼命，宋祁山站在阿福的身後，氣勢陡然變了，看阿忠的眼神變的凌厲，阿忠的腳步一頓，只覺得宋祁山這個眼神有些駭人，哪怕就是這麼平靜的看著他也讓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阿忠的腦子裡就冒出一個想法，這個人不能惹，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阿忠立刻收回了下台階的腳，心虛的撐著氣勢揮手攆人。

  路邊已經有好奇的人駐足圍觀，宋祁山不想引起注意，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拉著阿福離開了。

  阿福還在罵罵咧咧，絲毫沒注意到宋祁山就在大街上這樣牽著她走有什麼不妥。

  「這種人就是欠收拾。」阿福最後總結了一句。

  宋祁山等她罵完了才問道：「你要買什麼東西我們先去買了，今天就先不賣了，瑞安藥鋪太遠，一來一回要趕不上回村的牛車，就得摸黑走夜路。」宋祁山居高臨下的掃了她一眼，問：「你還走嗎？」

  阿福一愣，白天走都這麼難走了，還摸黑走夜路？算了吧，她不想再虐待她的腳了，減肥什麼的得循序漸進慢慢來，一口吃不成胖子，一天也走不成瘦子啊。

  反正這何首烏又不會壞，什麼時候來賣都一樣的，只是這樣一來買東西就得花宋祁山的錢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心裡想著不好意思，嘴裡說出來的卻是：「那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我餓了。」阿福嗅嗅鼻子，街道兩邊賣的小吃都太香了。

  「你想吃什麼？」宋祁山被阿福這麼一說也覺得有些餓了。

  阿福到處看了看，最後指著不遠處的一家混沌攤子道：「吃混沌吧。」

  兩人往混沌攤走去，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老一小，小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藥箱。

  「老闆，兩碗混沌，大碗的。」阿福高興的喊了一句，和宋祁山一起在旁邊的桌子坐了下來。

  混沌攤的老闆吆喝了一聲就去下混沌去了。

  很快又進來兩個人，老人家笑著跟老闆招呼了一聲要了兩碗混沌，跟著就在阿福和宋祁山同一桌坐了下來。

  老人慈眉善目，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藥香，一坐下來就笑著對兩人道：「不介意老朽和小徒坐在這吧？」

  阿福在他一靠近時就聞到了老人身上的藥材味道，再看陪著他的小童背著藥箱，猜測這應該是哪家醫館的大夫出診回來了，想到這裡離益康堂最近，阿福就猜這人該不會也是益康堂的大夫吧？

  阿福現在對益康堂的人可謂是印象差的不能再差了。

  「那邊不是還有位置嗎？幹嘛非要跟我們坐在一起。」阿福毫不客氣，尊老愛幼什麼的，那也得老值得尊，幼值得護才行，就益康堂這樣的品性，能有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