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嫌疑

  張大山三魂七魄嚇得了一大半兒，他六神無主，連忙四下里看了看。

  好在這裡是後山，平時也少有人來，不然鐵蛋的屍體躺在這裡都一個晚上了，早就被人發現了。

  張大山見沒有人發現，稍微定了定心，找來鐵鍬挖了個坑，匆匆忙忙的將鐵蛋的屍體給埋了。

  自此張大山就無法面對田家人，於是找了個在外地的活兒干，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而加上周圍的人都猜測鐵蛋是被拐子拐走了，田家的人也認定了是這個結果，也不再找孩子，所以兩家的生活又平靜了下來。

  

  張大山被抓之後，自知逃脫不了，索性認了罪，把自己的犯罪過程說的很清楚。

  然而看到張大山的認罪，柳縣令卻並沒有鬆一口氣。

  因為根據仵作的驗屍結果，鐵蛋是被被勒死的，頸骨處損傷太過嚴重，而腦後的摔傷卻並不是很厲害。

  也就是說，當時張大山的確是無意之間讓鐵蛋摔到了頭，可那時候鐵蛋並沒有死，他醉的太嚴重沒有檢查清楚，就以為孩子死了，自己嚇跑了。

  可事實證明，張大山離開之後，又有一個人勒死了鐵蛋，然後悄悄離開，等第二天張大山再次回到案發現場，把鐵蛋給埋了，於是這個真正的兇手就完美的隱藏起來了。

  這事兒孟淮葉與衛彥並不清楚，等到下午鄭氏回來之後，衛彥便向她說了衛爺爺打算遣媒人上門商量成親之事。

  鄭氏心裡早就惦記這事兒了，聽衛彥這麼說，她當然滿意，「你爺爺打算什麼時候讓媒人來？」

  衛彥恭敬的說道：「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爺爺打算後天讓媒人過來。」

  衛彥雖然很像快些成親，但考慮到鄭氏如果不去小食店的話，要提前安排好工作，所以衛彥與爺爺商量的時候，就說最快也得是後天。

  「行。」鄭氏痛快的點頭，笑道：「那我後天就在家裡等著了。」

  商定好了此事，孟淮葉做了些好吃的，讓衛彥給衛爺爺帶回去。

  衛彥回到家裡，見柳縣令正在跟爺爺說話。

  衛彥見他面帶憂愁之色，便問道：「柳大人還在為了案情困擾嗎？」

  柳縣令嘆了一口氣，說道：「那張大山雖然有錯，但不是殺人兇手，眼下這兇手藏的隱秘，一時還真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查了。」

  衛彥與孟淮葉討論過這件案子，他知道孟淮葉從一開始就懷疑姜氏，他自己也覺得姜氏在這件案子中很不一般。既然現在柳縣令沒有調查方向，衛彥便提了一句：「既然那兇手藏著不露面，那不如來個引蛇出洞。」

  柳縣令眼睛一亮，轉過身子來看著衛彥，「怎麼引蛇出洞？」

  衛彥本不想對官府的十二釵攙和太多，不過這件案子影響太大，衛彥也想早日調查清楚真相，好讓書院的學生們也能安心上課。

  他說道：「這事兒需要張大山的兒子張小山配合，官府要將張大山並非真兇的消息透漏出去，並且還要說張小山當時去找他父親，看見了有個女人在鐵蛋旁邊，不過當時他急著找人，沒在意，現在才想起這事。」

  柳縣令馬上猜到了衛彥的意思，立刻就說道：「然後安排有嫌疑的女人讓張小山辨認，看誰會自亂陣腳……這麼辦的話，得說張小山沒看清那女人，不，看見那女人的側臉，只是一時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衛彥點頭：「那真兇聽到消息，肯定會驚慌，就算不逃走，也會想辦法讓張小山無法辨認出她來，肯定會有反常的表現，到時候至少嫌疑人稱就能確定了。」

  確認了嫌疑人之後，再針對此人進行調查，至少能有個方向了。

  只是……

  柳縣令疑惑的問衛彥：「你怎麼能確定兇手一定是女的？」

  衛彥冷靜的說道：「直覺罷了，沒什麼證據。」

  柳縣令見他這副淡定的模樣，突然問道：「你不會已經有了懷疑對象了吧？」

  「沒有證據，就算有懷疑也沒有用。」

  柳縣令點點頭，匆匆與衛老爺子道別，便去安排此事了。

  第二天縣衙果然泄露出消息，說是張大山並不是殺人兇手，而且張小山已經看見了那殺人兇手的側臉，這案子很快就要查清楚了。

  但是這事兒只是悄悄透漏出來的，明面上，官府在結案之前，對案情還是保密的。

  縣衙的人動作很快，下午就傳喚了比較有嫌疑的五六個女人要去讓張小山辨認，當然也沒有告訴她們實情，只說是縣太爺要問話。

  衙役到了田家去傳喚姜玥如的時候，田家的人都覺得很是詫異，他們家是受害者，怎麼還要讓玥如去呢？

  衙役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大人問話，也是為了早些查清案情。走吧，大人在縣衙等著呢！」

  姜玥如柔順的站在田母的身後，懷裡還抱著孩子，「我……我一定得去嗎？」

  那衙役「嘖」了一聲，不耐煩的說道：「你說呢？」

  要是可以不去，他還用跑這一趟來傳喚她嗎？

  姜氏默默的把孩子給了田母，說道：「娘，您幫我看一會兒孩子。」

  田母點點頭，有些擔心的問道：「讓華清跟你一起去吧？你一個女人家，萬一有什麼事兒也不好辦。」

  姜氏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衙役也沒有反對，帶著兩人回到縣衙。

  縣衙已經安排了人，讓姜玥如跟其他幾個女子一起讓張小山左看右看了半天，什麼也沒說，就先把張小山給帶出去。

  然後縣令又挨個兒的問了這些女人幾個問題。

  到了姜玥如的時候，柳縣令看著姜玥如明顯紅腫的臉，皺眉問道：「你這臉怎麼了？」

  姜玥如似乎沒有料到被問道這個，愣了一下，才低聲說道：「妾身對雞子過敏，昨兒有道菜里放了雞子，妾身一時沒有注意，吃了一口，就這樣了。不過過幾天就消了，多謝大人關心。」

  柳縣令沒再多說什麼，又隨意問了關於當年鐵蛋失蹤之時的幾個問題，便揮揮手讓她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