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亡

  「行了，都別鬧了！」關鍵時刻，趙奶奶站了出來，拉住了柳母的手，對方母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人都被你折騰成啥樣兒了？能不能治好，還不一定呢！你口口聲聲說知道錯了，要懺悔要贖罪的，難道就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啦？你不該表示表示？」

  鄰居們紛紛點頭，方母還想辯駁，但是看到這情景，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趙奶奶又對柳母說道：「大家都知道你們心裡委屈，孩子是受大委屈了！可是孩子這個樣兒，你們該趕緊給她找大瞧瞧才是，咋能在去官府折騰她一遍？叫我說，也別要一百兩了，就讓方家給五十兩，你們趕緊給孩子看病，就不要再掰扯這些事，浪費時間了。」

  在趙奶奶和其他鄰居的說和之下，方家與柳家同意了五十兩銀子的賠償。

  柳家是片刻都不願意多待，當下就讓孟淮葉幫忙寫好和離書，兩人簽字之後，又清點了柳嬌嬌的嫁妝。

  她嫁到方家六七年，嫁妝早就已經沒了。可當初的嫁妝單子還在，按照單子方家又給她湊齊了。

  方家又按照約定給了柳家五十兩銀子的賠償，柳家爹娘謝過了鄰居們的幫忙，才帶著柳嬌嬌回家去了。

  

  而莊大夫與孟淮葉告別之後，也跟著一起去。

  當初孟淮葉通過趙奶奶指點柳家人找到莊大夫，莊大夫既然答應了給柳嬌嬌調理身子，那就要跟著一起去柳家，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

  何況，她回鄉探親，本來住的也不遠。

  柳家人走了之後，鄰居們也紛紛從方家離開。

  孟淮葉與衛彥一起出來，又問道：「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嗎？」

  這些時日，衛彥都一直在家裡看書，準備明年的春闈，除了進行必要的活動之外，基本不在外走動。

  聽孟淮葉這麼問，衛彥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爺爺說，問問嬸兒哪天有時間，他想要遣媒人上門，商量咱們倆成親的事兒。」

  孟淮葉一愣，突然想起之前她去衛家送年禮的哪天，鄭氏特意在家裡等著她回來，可她回來之後，鄭氏又沒說有什麼要緊事兒，只問她衛爺爺有沒有說什麼。

  難道，鄭氏早就等著衛家提起這事兒了？

  孟淮葉不知道，其實哪天她去衛家，衛老爺子就想要問問她哪天合適，遣媒人上門來著，只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說這事，就聽說城東書院後山上挖出屍體來的事兒，老爺子不放心這事兒，衛彥與孟淮葉又出去看熱鬧了，衛老爺子後來想著這事不吉利，便沒有當天提起，而是讓衛彥今天又上門來問。

  孟淮葉腦中念頭閃過，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兒，她笑眯眯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等會兒你問問我娘唄。」

  衛彥點頭，眼含笑意的摸了摸孟淮葉的頭髮。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生氣了，但還是不忘了囑咐孟淮葉：「以後再有這種情況，千萬不能一個人莽莽撞撞的就往上沖，萬一真的激怒了對方，傷到了自己怎麼辦？」

  孟淮葉知道他說的對，爽快的低頭認錯，不過她又笑眯眯的說道：「道理我明白，只是看到那樣的人渣裝模作樣的，忍不住嘛！」

  見衛彥又是一副不贊同的神色，孟淮葉又連忙說道：「我以後一定注意，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衛彥無奈的一笑，「一定要記得才行。」

  孟淮葉連連點頭，忽而又想起之前在書院後山的屍體案子來，因為有可能牽扯到趙奶奶的女兒，孟淮葉還是很關心的。

  「不知道官府可查出什麼來了沒有？」

  衛彥對案件進展還是清楚的，也知道孟淮葉不會泄露出去，便告訴她道：「之前田家的兒媳婦姜氏說，當時鄰居當中又很多人都說鐵蛋是被拐子拐走了，時間太久，她也記不清楚自己是聽誰說的了。後來官府又走訪了周圍的鄰居，還是有幾個人能記得，當時這話是從姜氏口中聽說的。」

  孟淮葉驚訝道：「還真是跟她有關啊？」

  姜氏說不記得從誰口中聽說的，但是別人卻說這消息是她說的，顯然這事兒姜氏是脫不了干係的。

  衛彥點了點頭，「官府審了姜氏，姜氏終於招供，說是她看見是鄰居張大山殺了鐵蛋，又不敢說出來，見田母和趙蘭香為了孩子病倒了，知道鐵蛋肯定回不來了，於心不忍，才故意編了個謊話，讓她們死心。」

  「……」

  孟淮葉：「不是，她既然看到了有人殺了鐵蛋，那為什麼不敢說出來啊？」

  「她說，因為張家家大業大，族人又多，她怕說出來之後，連累田家被報復。」

  孟淮葉：「……」

  簡直槽多無口。

  衛彥繼續說道：「官府按照姜氏的供述，又審了張大山，張大山對自己殺害鐵蛋的事情供認不諱。」

  孟淮葉又驚訝了：「姜氏是清白的？那張大山，為什麼要殺一個那么小的孩子啊？他是個變態嗎？」

  「不是，」衛彥也覺得這事兒很讓人無語：「那張大人還算是個本分人，跟田家沒有冤讎，作為鄰居，甚至還相處的很不錯。據他所說，那天他喝多了酒回來，正在路上走，就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碰自己，迷迷糊糊的回頭一看，看見是鐵蛋，手裡拿著個樹枝，正在悄悄的戳他的衣服玩兒。看見他回頭，還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

  「張大山平時對鐵蛋也挺好，經常給他吃點心，糖塊兒什麼的，他當時是想要把鐵蛋兒抱起來一起回家的，可是他喝了酒，腳步踉踉蹌蹌的，一個沒注意，腳下踩到了塊瓜皮打了個滑，身子往前一栽，正好把鐵蛋給撞倒了。」

  「他自己也摔的滿眼金星，等好不容易爬起來，才發現鐵蛋腦袋後頭流了一大攤血。」

  張大山當時就傻了，連忙上前一看，才發現鐵蛋的腦袋正好撞在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上，腦袋後面流出來一大灘血。

  張大山嚇出一身冷汗，見左右沒人，便爬起來匆忙跑掉了。

  等到第二天他酒醒了，去到鐵蛋摔倒的地方一看，發現鐵蛋還在那裡，身子都已經僵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