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東家長西家短
2024-06-12 12:30:08
作者: 暴雨
過了幾日,是小姑姑宋紅蘭家的孫子滿月禮,一早就通知到了老宋家。
孟懷葉對這位小姑姑的印象,基本就是她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見得那次了,印象並不好。
後面宋紅蘭因為兒媳婦懷孕月份大了,一直在家裡照顧,所以基本沒老宋家來走動。
不過老宋頭和宋德勇的葬禮,她也都按照正常親戚情分來參加了,也就算是也有些瑕疵的親戚。
眼下她家孫子滿月,可孟懷葉父親剛過世,還在孝中,按照習俗是不能去親戚家的,因此鄭氏便準備好了禮金,讓宋德志去喝滿月酒的時候,給帶過去。
孟懷葉一家人的小食攤兒繼續開張了。
沒有了宋德勇,小食攤兒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大家忙碌起來,便也沒工夫去想些悲傷的事兒,鄭氏的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些。
只不過,鄭氏母女三人一大早就離開,一走就是大半天,嚴氏自己在家裡無聊,她又不愛去別人家串門兒,就去宋劼家裡找田芬兒說話。
田芬兒就是普通莊戶人家的媳婦兒,地里有活兒的時候就下地幹活,沒活兒的時候就在家裡洗洗涮涮照顧孩子,反正莊戶人家是閒不住的。
田芬兒一向在嚴氏面前很得臉,兩人的關係處的還不錯。
嚴氏一進門,就四下里打量著如今著家裡的一切,房子比原來可要好多了,宋劼與田芬兒小夫妻倆住著上房,金寶如今雖然也有六七歲了,可田芬兒疼孩子,房間雖然都給孩子準備好了,但是她還沒有捨得讓兒子搬過去住,如今依然是跟他們夫妻倆一起住著。
所以暫時來說,東西廂房都是空著的。
嚴氏看過了這院子裡的格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這原本該是她的宅子,可現在她再來這裡,已經是客人了。
嚴氏種種的嘆了一口氣。
田芬兒正在院子裡洗衣裳,聽到冬季回過頭來,就看到嚴氏正站在門口,拿袖子抹眼淚。田芬兒立刻直起身來,一邊擦著手一邊笑著讓嚴氏進來坐,舉手投足之間完全是一副女主人迎接客人的姿態,沒有絲毫的不自然。
嚴氏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田芬兒就忙著給她端茶倒水的,還殷勤的問她現在在三嬸家住的可好,有沒有受委屈啥的。
她不問還好,這一問,迅速的讓嚴氏心理上就跟她親近起來,訴說著在孟懷葉家裡受的各種委屈。
「唉,住在別人家裡,就得看人家的臉色。」嚴氏說著,聲音就帶上了一股委屈的哽咽:「你不知道啊,她們娘兒三個,沒有一個人把我放在眼裡的,出來進去的,連句話都不跟我說,看見我也當沒看見,就當家裡沒我這個人似的。」
田芬兒知道嚴氏說話總是真真假假的,完全不能信,可她並不在乎這些,只順著嚴氏的意思說道:「我三嬸這樣可使不該,再怎麼說,您也是有年紀的,她作為小輩,咋地都該敬著您才行!」
「還敬著我呢,能讓我進門就已經是大發善心了。」嚴氏又抬起袖子來擦了擦眼睛,繼續嘆了一口氣,「連吃飯都苛待我呀,明明家裡有肉包子,就是不給我吃,不就是生怕我吃多了她的嗎?每天除了讓我吃素的就是吃素的,起初說的是給老三守孝,二十七天不沾葷腥,可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咋還叫我吃素?」
、嚴氏為這事兒跟孟懷葉一家子大鬧的事兒,田芬兒早就聽說過了,自然也知道孟懷葉說的吃素二十七天,可怎麼這都一個多月過去,還讓嚴氏吃素呢?
既然孟懷葉是當真大家的面兒說的,應該就會坐到才是,不然豈不是讓人笑話嗎?
田芬兒想了想,問道:「奶,您現在還是每天都吃素,一點兒葷腥不見嗎?」
「啊,有時候也吃點肉,不過大多數還是得吃素啊!明明每天都有肉包子,人家就是不給你吃,反而還得重新做飯,那就是捨不得給吃唄!」
饒是田芬兒想要打聽八卦,但是聽到這話還是覺得十分無語,要知道他們莊戶人家,誰家不是儉省節約的過日子,一個月能吃上兩回肉就是好日子了,嚴氏完全就是之前在宋德良家裡,兄弟幾個一起照顧老宋頭的時候,孟懷葉天天都送肉包子過去,把嚴氏的胃口給養刁了,現在壓根就是什麼都不吃,就一心只想要吃肉包子呢!
這話她當然不會在嚴氏面前說,嚴氏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只會覺得是別人對她不好。
她在田芬兒這兒絮叨半天,其實也沒啥新鮮內容,翻過來覆過去就是那幾件事兒,田芬兒聽了兩遍就沒啥新意了。起身說道:「喲,金寶出去玩兒都半天了,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我得出去找找。」
人家女主人要出門,嚴氏總算是捨得起身,卻並不告辭離開,而是說道:「我也好久沒見到我的寶貝大重孫兒了,我跟你一起去。」
之前在一起住的時候,嚴氏對金寶還挺上心,有什麼好吃的好玩兒的,總是忘不了他。田芬兒當時還很高興,覺得宋金寶有了嚴氏疼愛,在老宋家就能過的很好。
可誰能想到,嚴氏自打搬到宋德良家裡去,竟然就完全把金寶這個人給忘到了腦後去,平日裡壓根兒一次都沒想起來問問這個重孫的情況。
所以田芬兒就看明白了,嚴氏誰都不愛誰都不疼,她實際上只愛她自己。要是真的喜歡金寶,那不管她怎麼走到哪裡,她都不能把金寶給忘了,可事實上,嚴氏卻一次都沒想到過金寶。
嘴上說T疼愛想念金寶,只不過是說著好聽罷了。
田芬兒是嚴氏一起出了門,回身就把門給鎖上了。到了外頭發現金寶一個人在玩,家裡給他買了很多的玩具,許多小孩子被吸引了過來,想要玩一玩,金寶卻不許,就讓那些孩子們遠遠的蹲著,看他一個人玩。
嚴氏與田芬兒都沒覺得有什麼,田芬兒上前將兒子抱起來,嚴氏還添油加醋的說道,「就是,咱的玩具,憑什麼給他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