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哪一顆黯淡?
2024-06-12 12:25:28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不是母妃多心,我看芷兒對蕭晏的情意,絕不亞於對你!
「蕭楚你是不知道,那次,蕭晏將母妃趕上他的馬車,拉到郊外,試圖殺害母妃,毀屍滅跡!
「只是他沒找到動手的時機,母妃才撿回了一條命!可是芷兒分不清好壞,看不出這裡面的玄機,反而說,蕭晏這是救了我們一命!
「你聽聽,蕭楚!她怎麼就這麼相信蕭晏?!在她心裡,蕭晏是不是比什麼人都親近?!
「蕭楚!你記住母妃的話!蕭晏才是你將來的心腹大患,你一定好自為之!」
「喔,母妃早點歇息吧。」
在賢貴妃的長篇大論之後,蕭楚淡淡地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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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把母妃的話放在心上。」
見他這態度,賢貴妃抱怨一句,又想到了什麼,忙叮囑說,
「對了蕭楚,私自返京可是大罪。你千萬小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知道了。」
見過母妃後,他放下這邊的心,又往敬武閣走去。
進院兒時,侍衛告訴他,蕭晏與尤王妃一起用過晚膳後,就一直呆在房裡,沒出來。
剛才在窗外聽了會兒,屋裡人低聲講話,不知他們在說什麼。
快走到敬武閣時,他看到詩墨提著紅燈籠在前面照路,蕭晏和尤芷言笑晏晏地從院裡出來了。
蕭楚趕緊躲到暗處。
他說不清是嫉妒還是羨慕,但那滋味兒熱辣辣、尖酸酸的,很不好受。
芷兒已經為人婦了,與蕭晏孤男寡女的,這麼晚共處一室,也不說避避嫌疑。
母妃說的話,莫非真的不是空穴來風?
蕭晏走了。
送行的芷兒回來了。
月光下,她肌膚如雪,雲鬢如墨,美得像瑤池仙子,不染纖塵。
感受到她的氣息,方才還有些許怨氣的蕭楚,各般滋味兒頓時煙消雲散。
「芷......」
心愛人的名字到齒尖時,蕭楚心中春暖花開,醉人的馨香將他籠罩。
「王爺!」
耳畔一聲低喚,將蕭楚已到唇邊的話阻擋回去。
顧言一瘸一拐地晃著身子湊過來。
「霓裳公主家缺醫少藥嗎?怎麼你還是這副德性?長不好了?」
蕭楚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譏誚。
顧言瞪著他,沒作聲。
他上次傷得太重,命都差點要了。
好容易骨肉長到一起,又奔波著劫法場救主子,勞累過度摔了一跤,骨肉重新斷裂,前功盡棄了。
「有重要的事,需王爺處理。」
他直奔正題。
顧言說重要,肯定不是小事。
蕭楚遲疑片刻,不甘心地望著尤芷房間,腳下像被粘住了似的難以移開,臉上全是幽怨。
過了會兒,燈光「呼」的一下,熄滅了。
房間陷入沉寂,芷兒休息了。
蕭楚落寞地看了會兒,忿忿地看向顧言,好像他和芷兒錯過相會,全是顧言的錯。
「怪我?!」
「嗯。」
「我好容易回來,還沒跟王妃團聚。」滿腹委屈。
「團聚不乏機會。」
顧言的語氣涼薄又鄙夷,
「而且還不用等太久。你老岳的喪儀上,王妃一定會出席。」
「什麼意思?!」
蕭楚聽出了言外的不尋常之音。
顧言壓低嗓音:
「一道密旨已經出京,說尤元帥防禦不利,結黨營私,侵占軍餉,要就地處死。」
「可惡!」
蕭楚一聽,就知道這是德妃黨的手筆。
「卑職還查到另一件事......」
「出去說!」
這次蕭楚不再婆婆媽媽,拔腿就跟著顧言走了。
騰雲駕霧般舒適自在。
天盛帝極其放鬆地靠在躺椅上,享受仙膏帶給他的極度快-感。
「陛下,」
高公公在他耳邊輕輕說,
「今日,濟源仙長出關了,他在宮外求見陛下。」
濟源仙長自幼聰穎好學,衷愛佛法,對佛經、藏典過目不忘,對天文地理不修自通。
五歲時,他被選為天盛帝的替身僧,在皇家寺院裡替天盛帝祈福修行,已經幾十年了。
「請!請他進來!」
天盛帝覺得自己得一稱心美女,又能享用人間至味的仙膏,快樂似神仙,就是因為這位替身僧虔誠修行,佛法高深,讓自己得到了善根福報。
濟源仙長一身仙風道骨,稽首施禮,為天盛帝獻上一枚仙丹。
「此丹萃取九千九百九十九種藥草精髓,博採日月精華,吸納各路仙佛之靈力神光,是濟源凝幾十載心血所煉,可延年益壽,進獻給陛下。」
天盛帝將盛放仙丹的盒子打開,裡面的清逸淨馨之氣陡然散發,令人神清氣爽,精神一振。
「好!好!」
天盛帝樂得合不攏嘴。
「陛下,濟源夜觀天象,看紫薇星明亮,可知陛下身體康健,心甚寬慰。只是......」
見濟源吞吐,天盛帝趕緊說:
「有話直言無妨。」
「遵旨。陛下,濟源看到紫薇星座位旁側,代表皇子的星,有一顆黯淡發黑,其旁天狼星正逼近,恐怕有失,陛下務必當心。」
天盛帝嚇得一激靈。
他曾經有十個兒子,陸陸續續亡故,僅剩下了兩棵寶貝苗苗。
「哪一顆黯淡?!」
他首先想到的,是被他趕出京城的蕭楚。
京外天高皇帝遠,會不會是那裡有什麼隱藏的危險,威脅到了他兒子的安全?
「是離陛下最近的、西邊那顆。」
最近的、西邊的......
蕭晏離他近,毅王府在皇宮西邊。
難道——蕭晏遇到了什麼危險?
天盛帝擰著眉頭。
京城天子腳下,蕭晏是尊貴的王爺,還執掌京城中三成的兵馬,誰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傷害他的寶貝兒子?
應該沒人敢吧?
「天狼星在哪邊?」
天盛帝追問。
「從天象看,天狼星距離帝星很近,但其外黑雲遮繞,看不清其藏匿何處。它第一步謀害皇子,接下來將謀篡天盛江山。」
「喔,朕一定小心提防。」
濟源走後,天盛帝鬱郁了良久。
他驀然想起,已經有好久沒上過朝,也沒見過他的皇子了。
「陛下!」
美女一聲鶯囀般的呼喚,讓他煩惱頓消。
「妾身上次睏倦,也沒看成天盛的南戲。明天,陛下再將南戲班子召進宮,為妾身唱一場,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