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你作何解釋?
2024-06-12 12:22:52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尤芷只想想聽蕭楚有什麼辦法,能幫助婉兮和方南麒。
「好好好,說正經事。」
蕭楚往尤芷臉上瞄了眼,清了清嗓子:
「芷兒,這次你贏的商船,算是咱們兩個的,對不對?」
這是打算趁火打劫,再占點便宜吧?
尤芷點頭,很爽快地答應:
「行,你可以隨便用。」
她暗暗腹誹:
「你又不做生意,就算是你的,也不過領一個虛名。占這個有什麼意思。」
「那......蕭晏呢?」
蕭楚追問,
「他比賽贏了,但贏的是獎牌,還有黃金,跟這隻商船沒關係。他不能用這隻商船,對不對?」
尤芷心說:
「他怎麼這麼無聊啊!蕭晏要是進貨的話,倒是用得著這隻商船,難道還能用壞了咋地?」
她懶得跟蕭楚分辯,敷衍地點頭:「嗯嗯」。
她看到了什麼?
得意和滿足的笑容,爬上了蕭楚的眉眼上。他像一個凱旋的鬥士,周身向外散發著勝利的欣喜。
莫名其妙!
睿王的財富,不知能買幾千萬個商船。現在竟然為了這隻船,變得如此小家子氣。
「你不是說正事兒嗎?」
尤芷不得不提醒他。
「啊!是正事兒啊!」
「那你倒是說啊!」
「說完了呀!」
蕭楚反倒一臉詫異,「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暈!
無語。
「你答應婉兮的事兒呢?」
「那不是看她難過,安慰一下嗎?」
「安慰一下?!」
尤芷一下子音調提高了,
「她會當真的!到時候不成,只會更讓她失望!這麼說,你也沒什麼辦法?!」
「辦法,咱們慢慢想唄。有道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你說對不對?」
敢情混她一頓飯,又消磨她半天耐性,都是忽悠的?!
尤芷氣不打一處來,端起桌案上的茶杯:
「落棋,送客!」
「芷兒!還有點小事沒跟你說!」
這人已經失去誠信了,誰去聽他貧嘴?!
尤芷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聽見蕭楚一句話追過來:
「芷兒你不用擔心!我真的有辦法!」
有他奶奶的爪兒!
尤芷忽然想到他奶奶就是太后,心裡又有點小內疚。
「父皇命欽天監給嘉樂看成親喜期,我已經交待過,讓拖到和親之後......」
尤芷沒理睬他。
拖到和親之後也沒多大意義。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為了婉兮的事,尤芷已經有好幾天沒睡個囫圇覺了。
索夫人那邊沒有絲毫回音,大概率是威王不允。
蕭晏給的主意是:將這倆苦命人,一個在和親路上劫走,一個利用尤芷的醫術死遁。
然後讓他們隱姓埋名,先避過風頭,待朝中形勢變化,再做道理。
二人商議此事的時候,都沒想到,就在第二天裡,朝中形勢就發生了急轉。
負責遴選「和親人選」的宗人府宗正,因為收受賄賂,徇私舞弊,被下獄查辦了!
向天盛帝揭出此事的人,竟然是大虞威王!
他初來乍到,人地生疏,怎麼可能了解到這麼見不得光的隱秘之事?
天盛帝大怒,即刻下令錦衣衛徹查。
誰知錦衣衛竟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很快就將宗正受賄枉法的禮單、贓物、供詞,全部呈到了天盛帝御前。
天盛帝當時正在跟威王喝茶,聞言十分震怒。
在威王的建議下,他下詔重新核查所有宗室未適之女,還勒令不管有沒有婚約,一律參加重新遴選。
尤芷聽聞這件事後,猜測此事一定是蕭楚的手筆。
若重新遴選,謝婉兮是外戚,應該不在候選之列。
即使將她列入名單,有索夫人的幫忙,也不會讓她中選。
謝婉兮這邊,算是安全了。
可是還有一個棘手問題:
嘉樂公主已經賜婚給了方南麒,想必有德妃撐腰,是不會參加遴選的。
那麼婉兮和方南麒還是要被拆散。
不知蕭楚對此,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
那日他誓言旦旦地勸解婉兮,想來並非寬慰之言,而是已經有了什麼主意。
對嘉樂與方南麒的婚事,不知他有沒有謀劃?
重新遴選和親公主一事,自然引起了朝野上下的關注。
遴選地點設在宮裡的紫霞殿。
天盛帝和威王並肩端坐在上首的寶座上,德妃、賢妃和索夫人分別陪侍在他們左右。
殿下兩側,則坐滿了文武重臣和皇親國戚。
高公公見君臣都已落座,備選的女子也已在偏殿門口列隊候著,萬事具備,回頭徵求了天盛帝的意見後,就宣布遴選開始。
「第一位參選女子:安揚王嫡孫女:蕭靜姝——」
長長的話音剛落地,就有導引嬤嬤領著一位帶著面紗的女子,從紫霞殿偏門處走了進來。
「陛下——老臣有下情稟報——」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大殿正門口傳過來。
賓主們都扭頭察看。
就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材瘦削,一件灰色袍服穿在他身上直晃蕩,就像裡面是空的一樣。
他拄一支蟒頭拐杖,顫顫巍巍的走進殿裡,俯身給天盛帝施禮。
眾人都認得:這位,就是最近新喪了孫兒的逍遙王。
按照輩分,這逍遙王算是天盛帝的姑父。
天盛帝趕緊說著「免禮」,讓人攙扶起逍遙王,吩咐賜座。
逍遙王卻不肯起身,伏在地上連磕幾個響頭,聲稱自己犯下欺君之罪,求陛下嚴懲。
「這個......」
天盛帝面露疑惑,問道:
「不知逍遙王何出此言?」
「回陛下:罪臣與德妃娘娘聯合,謊稱嘉樂公主已許配給罪臣嫡孫,並以財物賄賂宗正,破壞和親公主遴選,欺瞞聖上。求陛下治罪!」
德妃當場白了臉,嚇得手直哆嗦,卻不敢說話。
當著文武百官和大虞威王的面,曝出這樣的醜聞,天盛帝臉上真過不去了。
是他親自下的令,命宗親未嫁女必須全部參加遴選。
可自己正兒八經的公主卻帶頭逃避和親,這讓他怎麼撐起這張老臉?
「竟有此事?!」
天盛帝一拍桌子,轉臉看向德妃:
「德妃!你曾跟朕說:嘉樂早已經訂親,只是見朕忙於朝務,還未顧得上稟報朕!
」如今逍遙王如此說,你——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