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那塊兒地出事了!
2024-06-12 12:21:58
作者: 悠悠鹿鳴食野苹
可他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咧開唇,嗤嗤地笑起來,自嘲說:
「其實我也喝多了,你莫怪。」
尤芷反而覺得過意不去,安慰他說:
「蕭晏,可能是我還沒從過去那段感情中走出來,心裡無法接納你。等我忘記了過去,或許可以慢慢培養感情的。」
蕭晏深邃如潭的目光,緊緊盯著她看,方才的春風笑意蕩然無存,神情異常嚴肅,甚至臉上還浮起了怒濤。
「不用跟我培養感情!」
蕭晏勸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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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跟我七哥修好吧,我看七哥也不會放手。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
蕭晏替尤芷拉好錦被,手指輕撫她的臉,溫柔的指腹一點一點摩挲著,久久不忍離開。
困意加醉意襲來,尤芷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混沌中,她覺得櫻唇被滾燙的暖熱氣息吞沒,繼而全身都如過了火似的,血脈激情奔流,她被捲入了醉人的洪流,沉淪其中。
清晨,宿醉方醒。
尤芷睜開眼睛,雙眸清明,如同山頂澄澈的湖泊之水。
一個鳳雕玉盒落入她的視線。
她一下子從床上躍起,手指顫抖,打開了玉盒的蓋子。
璀璨又柔和的珠寶光芒,從玉盒中驚艷乍放,摧開了她心底的絢爛芬芳。
正是蕭楚曾作為生辰禮,送給她那支赤金五尾鳳釵!
蕭晏果然做到了!
他幫自己要來了鳳釵!
湘老夫人的府邸順利到手了。
消息傳出,那些投資人頓時吃了定心丸兒,反而不好意思之前的鬧事,一個個去找李掌柜賠情,好話說盡,請求他不要怪罪。
李掌柜哪裡會計較。
他摩拳擦掌,招兵買馬,準備大展宏圖,籌建第一個千草閣大藥坊了。
事情能順利解決,蕭晏自然功不可沒。
尤芷得空時,帶了好些玉顏膏,又備了些禮物,乘馬車到南山堂,向蕭晏致謝。
「你們東家在嗎?」
那個小夥計看著尤芷,臉上神情頗為訝異,不過還是很耐心地向她解釋道:
「王妃,我們東家出去談生意,前天一大早就出城去了,最遲半個多月才能回來。」
尤芷一愣。
前天她過來找蕭晏時,小夥計就是這麼說的。
可是昨晚,她明明看到蕭晏回來了呀。
「你確定東家昨天沒回來?」
「確定!」
小夥計說,
「小的天天就在這門店裡,飛進去幾隻小蟲都能記住。我們東家真的沒回來。瞞別人可以,瞞王妃您,東家還不把小的脖子給擰斷啊!」
難道,昨晚那個戴面具的人不是蕭晏?
現在回想起來,聲音好像有一點點差異,只不過昨夜酒醉,也沒怎麼深究。
不是蕭晏,卻能「要」來鳳釵,那這個人......
是蕭楚那混帳?
呃......好歹蕭楚主動把鳳釵給她了,也算幫了她一個大忙,就別罵他了吧。
從南山堂離開,又到幾個千草閣妝店巡看一遍,然後跟李掌柜商議了藥坊的創建問題。
臨走時,李掌柜突然神秘兮兮地說:
「東家,咱們可真是運氣好,有菩薩保佑,蒼天賜福啊!幸虧沒買當初那塊兒地,出事兒了!」
「?!」
尤芷一愣。
「東家從街上過來,難道沒看到京兆府門口貼的告示?」李掌柜見她茫然,也愣了下。
她剛才經過京兆府前面的街道,確實看到府衙外面的告示欄前,圍了好多百姓在議論著什麼事。
「差役從那塊兒地里,挖出來三具無頭屍體,正貼告示徵集線索,緝查兇手哪!」
竟然出了這樣的事?!
幸虧她沒買到那塊兒地!
不然,那裡變成凶宅,自己還難免會惹上官司。
阿彌陀佛!
尤芷趕緊在心裡念了個佛號。
兇案一發,那塊兒地就變成了燙手山芋,妄圖破壞她收購計劃的秦家,這下可有好看的了。
確如尤芷所料。
秦家出面收購土地的管家被官府傳訊,然後披枷帶鎖關進了京兆府的大獄。
秦家慌了,反訛土地的主家欺詐,想利用權勢強行退貨。
但那個賣家聽見風聲不對,早卷著家財舉家逃之夭夭了。
無奈何,秦家只得自認晦氣,一邊應對官府查問,一邊掛牌降價出售那塊兒土地。
三千萬購進的土地,標價兩千五百萬出售,卻無人問津。
誰敢惹禍上身哪!
秦家只得將價格降到兩千萬,再降到一千五百萬,最後咬咬牙掛一千萬,卻仍無人敢買。
僅僅購買了數日,就血本無歸,還惹上了官司,先後有五個秦府的人被衙役套了脖子抓走。
秦家頻繁被傳喚,不堪其苦,都認為那塊兒地壞了秦家的運勢。
授意他們買地的秦月柔,明里暗裡不知落了多少抱怨,吃了多少話,心裡自然不會好受。
秦母到睿王府來見秦月柔,讓她求睿王給京兆尹打個招呼,別再為難秦家了。
到底京兆尹是睿王的人,一紙手令送過去,牢獄裡的秦家人就全都放出來了,人命官司也糊裡糊塗地草草結案。
秦月柔的祖父——衛國公秦繆,被此事氣得大病一場。
他托風水先生看了看,說新購土地正好對著彎行的道路,犯了鐮刀煞,會導致主人和親屬出現血光之災,嚴重的話還會殃及子孫。
秦繆「咚咚」地用拳敲著桌子:
「怪不得整個京城都蓋滿了房子,只那塊兒地空蕩蕩的沒人建,人家早就看過風水,只等著你們上當了!蠢貨,趕緊將那塊兒地出脫了,血賠也得出手!」
那塊兒地,掛牌再次降低到八百萬兩,五百萬兩,依舊無人接手。
最後還是睿王讓京營出資,購下了這塊兒地,修建成了一個教武場。
秦月柔搬石頭砸腳,狐狸沒打著,惹了一身騷,氣得砸了杯盤,牙都要咬碎了。
敬武閣的下人們從來耐不得寂寞,此時又聚在院子裡飛短流長,傳播小道消息。
談論的話題眾多,不過慢慢都聚焦到睿王和睿王妃的微妙關係上。
睿王妃產子已經有三個多月,身體恢復得很好了。可無論賢妃如何勸導教育睿王,他卻從未在歸顏閣留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