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只見他目光銳利的往院中掃了掃，眼神往沈染染躲藏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轉開頭去。

  她被那目光掃到，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如芒刺在背，整個人都不好了。

  打虎英雄站在門口對村人說了幾句什麼，眾人便一一告辭。

  他則轉身閂上門閂，徑直往屋裡走來。

  青天白日的，他……他閂門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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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被發現了？他想要來個瓮中捉鱉？

  沈染染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心七上八下的亂跳起來，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顯然她不是那人的對手，如果對峙起來，沒有絲毫勝算。

  這可怎麼辦？

  沈染染慌忙掃了眼屋內的擺設，發現博古架上有一把鑲了寶石的匕首。她當機立斷，拿了匕首，躲在暗處，準備伺機而動。既然已入絕境，就只好拼死一搏了。

  「吱嘎」一聲，房門被人從外向里推開。屋裡的光線暗下來，那人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幾乎要把門框給撐破。沈染染嚇得渾身顫抖，恨不能把自己縮成米粒大小，讓人瞧不見。

  她腦海里瞬間划過一萬種被發現的後果：被他賣去青樓換錢，或者被他抓到官府告她私闖民宅，亦或者被他暴打一頓……

  無論哪一種可能性，她發現自己都將無法承受。

  那人行走的腳步極輕，像是準備狩獵的豹子一般，一步步往裡逼近，每一步都仿似踩在她心上，整個世界頓時都充斥著她心如擂鼓的聲響。

  「噗通，噗通……」

  正當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聲甜甜的叫聲：「崢哥哥，你在麼？」

  男子聽到聲音，腳步頓了頓，轉身關上門，走了出去。

  沈染染小心挪到床邊，從窗戶縫裡往外看，因為距離相隔有些遠，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麼。不多會兒，就見那人提了個食籃走到廚房裡。

  而後是一陣進進出出灑掃的聲響。不知過了多久，他便鎖了門，出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他離開，沈染染這才發現全身繃緊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竟是站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過得好一會兒，她才悄悄打開房門，探出頭去看。

  整個堂屋原本灰濛濛的，隨便一拂都能揚起一陣灰，牆角各處也掛滿了蛛絲。看起來十分破敗。

  怎知這才一個上午的時間，院子裡的雜草就被拔光了，堆在院牆角落。堂屋裡也打掃的窗明几淨，整整齊齊。

  她小心溜到東廂房一看，所有東西都拾掇好了，看起來總算像個過日子的地方了。那廚房更是連鍋碗瓢盆都洗的乾乾淨淨，上面還殘留著些水漬。灶上更是悶了一大鍋粥，裡頭放了些鹹肉丁和菜葉。一旁的食籃里用布蓋著滿滿一籃子炊餅。看的沈染染飢腸轆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呃……這麼大一鍋，自己飯量又不大，舀些來吃，應當發現不了吧？

  躲了他一日，實在是餓極了，沈染染忍不住拿鏟子給自己盛了滿滿一碗。儘管這食物平常，但對於幾個月都沒有好好吃上飽飯的人來說，這點子菜肉已是饕餮大餐，人間美味了。

  她毫不客氣地整整喝了三大碗，肚子脹的滾圓，都快走不動道了。趕緊到院裡打了水，把碗筷洗乾淨放回原位，這才又摸回了西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