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有些膈應

  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底滋生，她拿起手機給葉芊芊發了一條訊息，「芊芊，你現在已經大學畢業了，有些話我覺得應該跟你再強調一次。我和封董之間沒有感情糾葛，從未在一起過。以後，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林舟姐，但請不要再叫我小媽。畢竟，封董將來會有自己的妻子，我也會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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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抬頭對黃曉雯說了句謝謝，「你提醒的很是時候，我已經發信息跟她說了。」

  黃曉雯臉上的愁雲總算消失，「林助，你可算沒有糊塗。」

  林舟被黃曉雯逗樂了，在禾豐能有真心對自己的人不多，她對黃曉雯的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黃曉雯心中的大石落地，起身準備出去工作。

  就是一想到葉芊芊，黃曉雯覺得有些膈應。

  突然感覺，這個二小姐有點讓人討厭。

  以前可以說是年齡小不懂事，可現在都大學畢業了，再拿不懂事當藉口就有些不大好了。

  林舟和黃曉雯一起出了辦公室，封韻霓的事，迫在眉睫，她需要去找顧珉瑄。

  這是林舟回公司之後，第一次主動踏入了顧珉瑄的辦公室。「顧總，有個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顧珉瑄淺笑一聲，「但說無妨。」

  「影視投資公司不是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嗎？能不能安排人考察一下徐峰導演最近籌拍的電影《往事》？」林舟言辭懇切，還特別的客氣。

  「你很看好這部電影？」顧珉瑄問道。

  「徐峰導演的作品，向來都是有保障的。」她沒有說實話，最主要的原因是封韻霓想演。她掂量過，要是說實話估計顧珉瑄會覺得她腦抽，為了哄大小姐高興，一點也不顧及公司是不是能賺錢。

  「我安排人試著去接洽一下。」顧珉瑄抬手看看表，「下班時間到了，一起走吧。我同學在溪楓園定了位置，林助答應我的事應該沒忘吧？」

  「怎麼會？」林舟反問，算是應承下來。顧珉瑄這麼好說話，林舟自然答應的爽快。

  顧珉瑄也許剛開始對她有點想法，做法讓她心生不滿。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抗拒的態度表現的很明顯，顧珉瑄自然看得出來。

  顧珉瑄最近不再跟著她跑步，甚至下班回家兩人都不一定能碰面，說明顧珉瑄已經知難而退。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規則，就像她的張揚一樣，大家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該虛與委蛇的時候依然會裝模作樣。

  只是，林舟怎麼也沒想到顧珉瑄要讓她認識的人是秦城。

  秦城，林舟知道他，程度的老闆，還是個年輕有為的律師。最拿手的是刑事案件，特別擅長辯護。有幾個死刑案子，硬是被秦城辯為無期。

  別看無期和死刑之間就差個生死，這區別可就大了，死刑是徹底玩完，無期經過改造說不定還能縮短刑期，搞不好還有出來的一天。

  這些事有些是程度說的，有些是林舟私下查的。

  對程度的工作，林舟一直很上心。領導好不好相處，同事怎麼樣，她甚至還會在旁邊周旋。

  出差什麼的總是不忘帶些好東西回來，讓程度給同事們送去，所謂禮多人不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就是靠這些細枝末節維繫在一起的嗎？

  偏偏，程度似乎並未注意這些。

  但凡他認真觀察林舟，他就會發現林舟雖然事業心很重，但對他的人和事都很上心。

  林舟愛程度，愛到骨子裡。只是她的愛永遠表現在細節上，而不是滿口的甜言蜜語。

  原本林舟也以為程度也是愛她的。

  他們是大一時通過朋友認識的，一個是金融系系花，一個是法學系系草，又因為來自同一個城市，兩人的交集慢慢變多。

  程度追林舟追了四年也沒能在學校里把林舟拿下，原因很簡單，林舟很理智。她對童話里的愛情故事並不抱有任何幻想，她追求的是相濡以沫歷經坎坷也能相守的一輩子，大學的日子太平坦，太順利。大學的愛情像溫室里的花朵，太容易被風吹雨打摧殘，她不想開始一段沒有結果的愛情。

  畢業一年後，程度依然沒有放棄過對林舟的追求，甚至在林舟父親患癌之後，請了一個多月的假回老家替林舟陪護。

  林舟當時很是感動，對於工作上升期的她不是把工作看得比父母重，而是她清楚的知道，父親是家裡的頂樑柱，頂樑柱倒了，現在撐起這個家的只有林舟一人。癌症的治療費用很高，如果林舟不把握好手上的工作，別說治病，他們一家三口的溫飽都將成為大問題。

  兩人經過工作的不順，生活的挫折，最終走到一起。

  林舟一直覺得自己看人很準，而且和程度認識了十來年，這麼多年的相處和了解，居然也會在臨門一腳被綠了。

  原本下個月就要結婚的…

  林舟儘量讓自己不去回憶，見到秦城的時候依然得體微笑，佯裝不認識秦城。

  顧珉瑄給兩人做了介紹，三人落座之後寒暄一陣才讓服務生上菜。

  「林小姐年輕有為，我早就想認識林小姐，偏偏沒個機會。剛好珉瑄從上海過來，跟林小姐又在同一家公司任職，所以拜託他幫忙組個局。有些唐突了，望林小姐見諒。」

  秦城客氣有禮，文質彬彬，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她很難想像溫文爾雅的秦城是個刑辯律師。

  「不會，我很高興認識秦律師。」林舟笑著回應，她心裡猜想秦城約她一定有什麼目的，但卻想不到他的目的是什麼。

  菜陸續上來，都是溪楓園比較特色的菜，賣相好，材料真，價格也不便宜。

  只是想和她認識而已，完全沒必要把溪楓園最貴的菜都點一遍。林舟腹誹，秦城與她結識，應該有某種目的，或者說有求於她。

  「秦律師是南方人，到北方來會不會不適應？這邊天氣比較乾燥，不像南方那麼濕潤。」林舟故意拉著家常，秦城不開口，她也不會去追問。

  「我是B大的，在這邊已經十多年了，早就習慣這邊的生活。倒是珉瑄，在B市呆的時間才短。他適應能力挺強的，我看他皮膚還是那麼好，三十多歲的皮膚，滑的跟二十多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