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2024-06-12 11:33:40 作者: 晚來風急

  忽地,他勾唇,放開了她,轉而勾上了她的肩膀,像以前上學那樣。

  裴歌扯了扯唇,拍了一下他的手。

  

  但周傾卻勾著她往車子那邊去,一邊跟她說:「先不慌,歌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兒?」她問。

  他打開副駕駛的門,裴歌猶豫了一秒,他嘲弄一笑:「怕我對你做什麼麼?」

  女人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下,坐進去。

  車裡,裴歌問他:「你還恨我麼?」

  「恨你又有什麼用?」他又自嘲一笑,看了她一眼:「我恨你那你會和他離婚麼?能離的話,我可以恨你一輩子。」

  「……」難得的,裴歌不知道應該怎麼接話。

  她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我們要去哪兒?」

  「普陀山。」

  她抓緊安全帶,問:「去幹什麼?讓我陪你求神拜佛?」

  周傾沒搭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歌兒,我要帶你去算命。」

  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裴歌覺得極度荒唐。

  事實上,上次他父親的葬禮,裴歌就已經覺得周傾有些離譜了。

  牛鬼蛇神,她從來都不信。

  「難不成你現在這一切也是算來的?你成為周氏的當家人?你力排萬難在周氏站穩腳跟?這一切都是這麼來的。」她挖苦他。

  周傾抿緊唇,不說話。

  「周傾,你魔怔了。」

  以前林清說周傾愛而不得,裴歌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真的荒唐。

  周傾真的帶著她去普陀寺算命。

  裴歌已經很多年沒來過寺廟了,車子一路開到半山腰,這會兒已經過了下午四點。

  路上遇到不少下山的人,裴歌跟他說:「我們這會兒去別人肯定下班了。」

  「不會。」他搖搖頭。

  車子到達,周傾下車給她拉開車門,普陀寺在郊區,他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

  十二月的天氣,寒風刺骨。

  山上的風更大,裴歌裹緊大衣,冷得瑟縮了下。

  然而周傾只穿著襯衣西裝,外套還是敞開的,兩人一起順著台階往上走。

  她說:「周傾,我從來不信牛鬼蛇神。」

  「來都來了,去看看吧。」他說。

  對裴歌而言,算命什麼的都是封建迷信,屬於怪力亂神這一類。

  但這種東西既然存在,那它肯定有一定意義。

  不管你是真的信也好,還是當做一種寄託也罷,總歸它會發揮它的用處。

  大雄寶殿向來香火旺盛,裴歌站在門口看著裡面那些虔誠跪拜的人,陷入沉思。

  周傾摟過她的肩膀,眼神示意她進去。

  裴歌搖搖頭:「我不信神,也不信佛。」

  「沒讓你跟著拜,抽籤的地方在裡面。」他勾著她往裡面走。

  裴歌條件反射一樣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周傾嗷了一聲。

  大雄寶殿門檻很高,兩人勾勾搭搭進去,裴歌被門檻狠狠拌了一下,周傾接住她。

  他剛想問她有沒有事,裴歌看了一眼那尊高高在上的釋迦牟尼,歪著頭笑望著周傾,道:「完了,被佛祖看出來我們心不誠了。」

  周傾沉溺在她這個笑容里,他勾著她繼續往裡面走。

  「歌兒,你說人會有來生嗎?」

  「一輩子還不夠你活麼?」她笑。

  「歌兒,我愛你。」他突然說。

  裴歌沒什麼意外的情緒,她點點頭,殿內香火味很重,她吸吸鼻子道:「我知道,我還知道你恨我。」

  「為什麼一定是江雁聲?」他放開她,站定,低頭看著她。

  裴歌也看著他,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他們背後就是釋迦牟尼佛,氛圍有些奇怪。

  「因為我喜歡他,所以是他。」她說。

  周傾攥了攥手,「那他呢?」

  幾乎是沒什麼猶豫的,她答:「當然。」

  當然喜歡,還是當然不喜歡,周傾懶得問,問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閉了閉眼,重新勾上她的肩膀,剛才她腳被磕了一下,這會兒正一瘸一拐地往裡面走。

  「歌兒,來生你總得給我一個機會吧,到時候記得一定要愛我,」周傾說,「你就喜歡江雁聲那樣的是不是,到時候我變成他……」

  裴歌抬手在他頭上敲了下,「變成他做什麼,做你自己。」

  「那你先答應,給我一個機會。」他說。

  這種感覺和氣氛裴歌很喜歡,好像回到了幾年前,她整天和周傾勾肩搭背一起廝混的時候。

  裴歌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她點點頭:「嗯啊,要是有下輩子,我先愛你。」

  進入大雄寶殿,再往裡面,穿過一個天井,裡面設有抽籤的地方。

  他們排了一會兒的隊,裴歌實在是有些牴觸,但周傾跟她說:「這裡的簽,很靈。」

  她隨意從竹筒里抖了一支出來,拿在手上一看,下下籤。

  周傾搶過來一看,還未說話就又被裴歌搶了回去。

  她一向乖張,這次也不按常理出牌,她將那支下下籤重新丟進簽筒里。

  「我再抽一次。」

  啪地一聲,竹籤掉出來。

  她撿起來一看,眉頭皺起。

  坐在案前等待解謎的師父瞭然一笑,他對裴歌說:「姑娘,既定的命運是很難改變的。」

  周傾湊過來一看,發現還是她剛剛抽的那支。

  他問裴歌:「還要不要再抽一次?」

  她將這支簽遞給師父,「不用解了,我不算了。」

  裴歌轉身就往外面走。

  周傾皺眉,他問師父:「師父,能解一解這支簽麼?」

  對方抿唇,嘴角弧度柔和,卻是搖了搖頭。

  「結果我代為轉達,可以麼?」

  「命運是既定的,解了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那這支下下籤,是愛情簽麼?」周傾問。

  師父看著他,沒搖頭,但也沒點頭。

  周傾以為他是默認了,他撓著後腦勺笑笑,「是愛情簽就好。」

  旁邊有人很是不解,沒見過有人抽了下下籤還這麼高興的。

  但後來周傾才明白過來,裴歌這天抽的簽,簽頭畫著三條線,靠近拇指的那一條短得幾乎看不見。

  那是代表人壽命的簽。

  他追了出去,在門口找到裴歌。

  她正坐在屋檐的石階上,看他們燒香,院子中間那鼎巨大的香爐,裡面起碼插了上千根正在燃燒的香火。

  周傾在她旁邊坐下,裴歌指著院子中間問他:「普陀寺的香火這麼旺盛啊?」

  「都跟你說這裡的簽很靈,很多人慕名而來。」

  「那我抽到下下籤,你高興嗎?」她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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