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2024-06-12 11:32:46
作者: 晚來風急
江雁聲笑笑,不說話了。
隔了整整五天,這晚裴歌被折騰得有些吃不消。
第二天她醒的有些晚。
但天氣很好,十月下旬的臨川,太陽依舊熱烈。
她起床洗漱完,去衣帽間換衣服時,發現江雁聲已經把行李給收拾好了,一個超大尺寸的行李箱很顯眼地在那兒呆著。
她走過去拎了下,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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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歌換完衣服,訕訕地走到客廳,廚房裡飄出香味。
江雁聲正在廚房裡煮粥,香氣四溢。
她走過去沒多想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問:「我們就出去兩天,帶那麼多東西幹嘛?」
他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開。
裴歌放開站在一旁,看著他將料理好的瘦肉和皮蛋放進去,瞬間,香味更濃了。
他回答她上一個問題:「用的上。」
裴歌本來以為他們就是找一個臨川市郊的某個風景民宿住一晚上,結果他真的帶著她去了山里。
他們自己開車過去,只有他們倆個人,柒城也沒跟著。
裴歌以為不太遠,但是睡了一覺醒來發現車子還在路上。
外面的風景越來越陌生,也越來也震撼。
山很高,雲層很低,他們此刻正在環湖公路上,一邊是湖,一邊是山。
她揉著眼睛朝外面看去,欣賞了一會兒風景,她轉頭看著他:「這地方我怎麼沒來過?」
她在臨川這麼多年,還不知道臨川的山有這麼高。
男人看了她一眼,道:「我們已經不在臨川了。」
「那我們去哪兒?」她降下車窗,將頭伸出去,感受著清冽的風從臉上吹過。
「把頭伸回來,很危險。」他提醒她。
裴歌卻並未照做,她回頭對他說:「這樣很舒服。」
說著,她又將身子探出去一些。
江雁聲沒繼續叫她,繼續加速。
裴歌從窗外縮回來,瞭然地瞪了他一眼,江雁聲卻她說:「這邊生態很好,路上能遇到野生猴子,」
「真的嗎?」她眼睛一亮,打斷他的話。
「嗯,」他繼續剛才的話:「但這邊的猴子力氣很大,像你剛才那樣,它們能直接將你拖走。」
裴歌才不信他的鬼話。
直到後來,她靠著座位聽歌,伸到窗外的那隻手裡拿了瓶礦泉水。
就在他們路過一棵濃密但卻低矮的樹時,她手裡的瓶子真的被猴子搶走了。
她嚇了一跳,忙將手縮回來,把車窗也搖上去了。
一旁開車的男人看著她這行為,唇角勾了勾。
裴歌輕咳一聲,「還真有猴子。」
幸好她沒受傷。
但江雁聲的表現卻淡定,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裴歌皺眉看著他:「你都不擔心麼?」
他問:「擔心什麼?」
「江雁聲,如果我不小心被抓傷了,咱們就得打道回府了,那這次的行程只能夭折。」
男人笑笑,「不會,那些很猴子很有『原則』和『禮貌』。」
開始裴歌不理解這句話代表的意思,直到後來沿途又遇到了不少猴子。
江雁聲口中的『原則』和『禮貌』指的是這些猴子會搶人東西,但是從來不會傷人,也不會強求。
裴歌嘲笑道:「那還真是挺有原則。」
他們足足開了快五個小時才到目的地。
這裡是鄰市的地界,在某個野生自然保護區內,山很多,但風景特別好。
他們下榻在半山腰的民宿,房子風格都是木頭的,偏向森林小屋。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裴歌沖了個澡出來就覺得累了。
屋子在二樓,視野寬闊,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將風景全部收入眼底。
窗前放著一張矮腳的榻榻米,江雁聲帶她下去吃完飯回來,裴歌就躺在上面昏昏欲睡。
已經過了下午三點,她看著江雁聲將行李箱打開,從裡面拿了衣服出來給她:「去換衣服。」
「幹什麼?」她從榻榻米上坐起來,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解。
他道:「去山裡住。」
「我們不是……已經在山裡了麼?」她視線一轉,就是大片的雲,遠處,被鬱鬱蔥蔥覆蓋的山頭在雲層的環繞下若隱若現。
他搖搖頭頭:「這還不算。」
裴歌起身去換衣服,羽絨內膽加衝鋒衣,她換好出來江雁聲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
她這才明白過來,他們是要去山裡露營。
他們是從下午三點半出發的,臨出發前,江雁聲去後備箱拿東西,裴歌跟他一起。
他在檢查各種裝備的情況,動作很是熟練,男人問她:「等會兒能不能跟上?」
「不能會怎樣?」她反問他。
「不能可不行,」他笑笑,說著遞了一個包給她,裴歌沒什麼防備的接過來,卻發現十分重,差點讓她失去平衡。
江雁聲重新整理裝備,裴歌看到了帳篷之類的東西:「我們晚上不住這裡?」
「嗯。」他點頭。
他幫她調整了下肩帶,將登山杖遞給她:「走吧。」
行程和項目都是他安排的,裴歌有種莫名的興奮感,所以心情很好。
加上這裡的環境很好,有種原生態的靜謐感,路還不算難走,只是環境濕潤,長了很多青苔。
但她的身體素質只能說是勉強,畢竟是負重前行,連續走了一個多小時就有些撐不住了。
江雁聲在前方一百米的位置休息著等她。
裴歌走了十多米,見他將包放在一旁,本人坐在石頭上休息,她生出擺爛的想法。
站在原地,遠遠看著前方的男人,沖他道:「江雁聲,來接我。」
男人一直看著她,聽到了,但卻不為所動。
裴歌又叫了兩聲他的名字。
他邁步朝她走來,接近一米九的身材在這些筆直的參天大樹映襯下,顯得他更加高大。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裝,腳上是登山鞋,看起來像年輕的男大學生。
裴歌平復心臟的同時,視線沒從他身上離開過。
她將背包扔在一旁,坐在地上,眼神還是跟隨著他。
認識七年來,裴歌第一次見到這幅樣子的他,和那個西裝革履的人完全不是一個感覺,但一樣讓人心動。
江雁聲看她的眼神帶著無奈,彎腰撿起她扔在地上的包,朝她伸過手去。
快五點的森林裡,樹蔭遮住了日光,環境是朦朧的暗藍色。
裴歌仰頭望著他,愣了兩秒,伸手。
他將她拉起來,拍掉她身上的露水,牽著她的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