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圖窮匕現

  面對冷夫人的死，蕭謹與陸玄羽都不好受。

  一時之間，也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這件事就算是告到皇上那裡，只怕也沒有什麼結果。

  只要事關國師，人證物證都是沒用的。

  十幾年前，那些與司天塔有關的失蹤的人，哪一個是沒有跟腳的，可是又有誰真的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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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到與司天塔有關，便無人再敢查下去了。

  死者相關人等也不敢催促，只當真的是失蹤了。

  前些時日，又失蹤的十幾個人，都是各府的大管事。

  但是查到這些人失蹤可能與司天塔有關，便無人再查下去了。

  宰相門前三品官，若是平時，應天府早就被踏破門檻，可是事關司天塔，卻連問的人都沒有。

  有些事，上了明面就要被拉出來鞭屍被滅族。

  但有些事，就是鬧出再大人命，也無人在明面上提，因為，它是被默許的。

  比如，事關國師。

  不止皇上，就連那些個大臣也會三緘其口，生怕觸怒神靈。

  盛喬拍了拍冷寂無的肩膀，冷寂無心裡仍然有氣。

  雖然答應了母親，會站在盛喬這一邊，但並不代表他就是她的奴下。

  他能做到的底線，就是站在盛喬這邊，與她一起對付國師。

  畢竟，那也是他的殺母仇人。

  蕭謹和陸玄羽都沒作聲，連冷寂無都沒有想到去皇上那裡告狀，只含淚咬牙。

  盛喬在宮裡這段時間也不是瞎混的，大概猜到原因。

  但還是不可置信，「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殺了人，然後，就……這麼算了嗎？」

  「不這麼算了，還能怎麼辦，難不成要鬧到朝堂上去？」讓皇上砍他的腦袋？

  鬧到朝堂上去，就算有人證，那人證也都是冷家的人，不足以取信。

  蕭謹與陸玄羽雖然在，但是卻不會明著站出來作證。

  盛喬更不能站出來。

  到那時，只怕冷家要成為笑話。

  冷寂無嘶吼道，眼裡全是冰冷：「不過，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我們冷家必定要將司天塔夷為平地。」

  他國師說話就是一口唾沫一個釘，換人不成就殺了他母。

  他之前也說過，若是他傷了母親，一定會夷平司天塔，他們冷家也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蕭謹看盛喬，「你想怎麼辦？」

  盛喬道：「也不用怎麼辦，既然當初國師在新舊皇權之中，占有一席之地，想必，在有些人的心裡，他就是個變數。我們不知道他現在去了哪裡，但是，我們能讓有心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蕭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但想起冷夫人才死，笑意還未展現就拉平，帶著一絲興味贊盛喬，「是個好主意。」

  陸玄羽沒有想明白，疑惑看蕭謹。

  蕭謹小聲道：「我們不知道國師現在去了哪裡，是不是回了司天塔？同樣，某人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出了司天塔，還去了哪裡，說不定，他現在在都亭侯府上呢。」

  冷寂無與陸玄羽瞬間會過意來。

  是啊。

  不管國師現在去了哪裡，都只能是去了都亭侯府。

  經過上次的事，皇上已經對都亭侯胡晉有所懷疑。

  雖然沒有實證，說明胡晉就是前朝的太子之子，但是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就必定會忌憚。

  當初先皇之所以能登基，便是國師在裡面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前朝……

  其實也不能叫前朝，天啟這幾百年都是趙家的天下。

  只不過，皇帝之前是趙家嫡系，後來卻是嫡系不仁。

  前朝天佑皇帝子嗣不豐，只得三子，卻不幸一一早逝，後來天佑皇帝懷疑是因師搞的鬼，與畫師不睦。

  然後，本該是太子登基，可太子早逝，連太子的幼子也夭折。

  這才有趙家皇親宗室爭奪皇位的場景。

  後來，先皇靠著蕭家冷家，靠著國師之力終於平定天下，將皇室宗親殺得所剩無幾，才登上帝師位。

  但是，就在登帝的當天，卻又不幸猝死。

  最後才讓如今的皇上登了位。

  所以，那幾年是真的亂。

  但，不可置疑，那些亂都有國師的影子在。

  胡晉是前太子之子，如今國師去深夜相會，若這事讓皇上知道了……

  三人互看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不管國師去了哪裡，他們都得做成去了都亭侯府的鐵證。

  皇上不會因為國師殺了些不相干的升斗小民，而與國師翻臉。

  但是，卻會因為怕國師再扶持一個皇帝起來，推翻他，而去與國師翻臉。

  ……

  世界的悲喜本就不是相通的。

  這邊侯府當家主母去世，忠勇侯府淒風冷雨，哀鳴陣陣。

  那邊，賞畫的燈會仍在繼續，笑語盈盈宴。                                                                                                                                                                                                                                                                                                                                                                                                                                                                                                                                                                                                                                                                                                                                                                                                                                                                                                                                                                                                                                                                                                                                                                                                                                                                                                                                                                                                                                                                                                                                                                                                                                                                                                                                                                                                                                                                                                                                                                                                                                                                                                                                                                                                                                                                                                                                                                                                                                                                                                                                                                                                                                                                                                                                                                                                                                                                                                                                               禺清在人群里打探了許久，終於將那副驚世之作的巨幅繡畫的來龍去脈，打探得一清二楚了。

  這幅繡畫是一個叫作霓裳繡坊的坊主提供的。

  據說是一個叫做樓勾的紋繡大師花費了三年時間所繡，繡完這幅巨作心力交瘁，沒多久就病逝。

  但她還有一個入室弟子，那就是霓裳繡坊的坊主，也是霓裳繡坊的東家白元娘。

  去年，就因為她的第一幅對外囑名樓勾的面世之作，被白元娘的前相公盜賣給了其他繡坊。

  為此，還上過公堂。

  然後，也正是因為此，白元娘與那位入贅的贅婿和離了。

  可是，問了很多人，卻沒人見過那個樓勾大師。

  據說，樓勾大師只有她的弟子白元娘知道真名。

  因為，此前，就是白元娘與那贅婿和離的時候，她的母親曾經要求見一下那樓勾大師，都被拒絕了。

  不過，那位叫做芸娘的管事是白元娘的心腹，應該是見過樓勾大師的。

  所以，禺清轉了幾圈，沒有找到抓白元娘的機會。

  實在是今天她身邊圍了太多的達官貴人，沒一個是他能惹得起的那禺清既然是國師的得意弟子，智謀自是不差，轉了轉眼就想到了辦法。

  他藏在暗處，瞅了個空，將管事娘子芸娘給抓走了。

  只要白元娘知道芸娘不見了，就會自亂陣腳。

  屆時，那樓勾大師姓甚名誰，是生是死，都會一清二楚。

  誰是樓勾，誰就是聖女。

  只要找到聖女，一切都結束了~！

  司天塔將……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