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成親論
2024-06-12 11:01:13
作者: 折衷
李田他娘只覺得臉部跟燒起來似的,嘴上卻依舊強硬:「你們懂什麼?我家田子老實勤快,誰嫁給他就是他的福氣!」
說罷,李田他娘便端著洗衣裳的盆往回走,見牡丹沒有跟上來,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回去!」
牡丹唯唯諾諾道:「娘,那衣裳?」
李田他娘臉色一白:「不要了,趕緊回家!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說罷,李田他娘落荒而逃,牡丹忙邁著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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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牡丹柔柔弱弱唯唯諾諾的模樣,心道這姑娘又要在李家受委屈咯!
而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牡丹唇角微微勾起,半點不見剛剛柔弱可憐的模樣。哼,死老婆子,還想跟我斗!
見沒戲可看,眾人紛紛散了去。宋暮月也帶著青婆跟豌豆往家裡趕去,路上,幾人討論著剛剛的事情。
「這李田他娘,真是把自個兒兒子當成寶,把兒媳當根草。」青婆搖搖頭,有些看不慣李田他娘的做法。
豌豆難得說出了自己的意見:「人都說,嫁對郎,一生不愁,嫁錯郎,愁死一生。要我說呀,還不如一個人過日子呢,省得選錯了人。」
青婆忙搖頭勸道:「豌豆啊,你還年輕,可別這麼想啊!女人吶,最後都是要嫁人的,哪有自個兒過的?」
豌豆卻是毫不在意道:「自個兒過怎的就不行了?你看李嬸子妹妹小芳姐,之前嫁給那李田的時候,給他們李家當牛做馬,累死累活的,結果還被婆婆刁難,被那李田打得半死不活。現在小芳姐合離了自個兒過,日子過得多瀟灑?」
說著,豌豆越說越得勁:「以前小芳姐累死累活連個頭花都給自己買不起,前幾天人小芳姐都有銀子給買頭花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小芳姐一個人過得可比以前好多了!」
「可是,可是這女人要是不成親,這一輩子不就不完整了嗎?」青婆想反駁豌豆,想了半天找不出什麼理由,只好乾巴巴地說。
豌豆卻是咧嘴一笑,說道:「青婆,不成親怎麼就不完整了呀?自己幹活,自己養活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輩子要多完整有多完整。」
說話間已經到了家門口,青婆一邊下馬車一邊說:「那以後你老了咋辦?誰給你養老送終?不成親,沒個兒子姑娘,以後你老了誰照看你吶?豌豆,你可別犯糊塗呀!」
豌豆跟在青婆後面下了車,不急不慢地說:「老了就老了唄,誰知道我以後能活到多少歲呢?要是老了,我就花點銀子僱人家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不就行了?」
宋暮月將馬車卸下,然後把馬兒拴在院子裡的大樹旁,青婆給馬兒餵了水,再餵了把青草。接著,青婆跟豌豆兩人齊齊走進廚房做飯,進了廚房兩人還在孜孜不倦地討論著剛才的話題。
青婆一邊淘米,一邊說:「這花銀子雇的人誰知道靠譜不靠譜呀?要是人家看你老了不能動彈了,給你銀子搶去怎麼辦?還是自己的兒子姑娘放心些不是?」
豌豆幫著青婆洗菜,嘴上卻是不停歇:「我找專門做這營生的僱人,那人家還能砸了人家的招牌不成?」
青婆將米淘好放進蒸鍋,想反駁豌豆卻怎麼都找不到理由反駁,只好看著旁邊清洗水果的宋暮月道:「哎呀主子,您快勸勸豌豆吧,這麼年輕就不想成親,這以後可咋辦呀?」
豌豆將洗好的青菜放在竹籃子裡,接著又拿出豬肉開始清洗,一邊洗一邊說:「主子,您說我說的在不在理?一個人怎的就不能過了,為啥就非得成親呢?」
宋暮月見兩人爭執不休,只好做個和事佬:「這每個人的活法都不一樣,選擇自己最喜歡的活法活唄。想成親的,就成親,選錯了男人麼,以後成親了就自己受委屈唄,或者要麼和離重新再找個唄。」
聽了宋暮月的話,青婆笑得一臉得意:「看,青婆說得沒錯吧,這女別人啊,終究還是要成親的。」
「別,我還沒說完呢。」宋暮月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是選擇成親的人的活法。至於不想成親的人,就自己過唄,自己孤單了,自己受著唄。想怎麼活就怎麼活,但是自己選擇了什麼,最終就要承擔這個後果。」
豌豆一邊切著肉一邊高興地說:「看,主子說的多好,自己也可以過,為何非得成親?」
青婆有些憂愁地看著宋暮月:「主子,您可別由著豌豆任性。」
「青婆,每個人的活法都不一樣,豌豆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就好像有的人喜歡念書,有的人喜歡練武,每個人喜歡的東西跟想要的東西都是不一樣的。你不能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強加給別人。」說著,宋暮月的語氣有些深沉,「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
豌豆趕忙放下手中的菜刀「啪啪啪」鼓起掌來,激動地說道:「好!東家,您說得真是太好了!」
青婆皺了皺眉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唉,主子,您就慣著她吧!」
自聽了宋暮月一席話後,豌豆對宋暮月的敬佩從此以後便更上了一層樓。
午飯很快就做好了,宋多餘在書房背書背得昏天暗地渾然忘我,宋暮月叫了好幾聲他才出來。
豌豆心情甚好,食慾也極好,連著多吃了半碗飯。
宋暮月吃完午飯就在院中休息,然而這院子裡的石頭凳子怎麼坐怎麼不舒坦。
想到現代的吊床,宋暮月決定自己做個吊床。
說干就干,宋暮月從房間中找來以前的舊床單被套,然後讓青婆將被套兩邊對摺,然後縫製好。
接著,宋暮月又拿出麻繩,將麻繩縫製在吊床兩頭,然後將麻繩綁在院子中的兩棵大樹上。
青婆看著吊床有些不明所以:「主子,這是什麼呀?」
「等會你就知道了。」說著,宋暮月從房間裡拿出枕頭放在吊床上,徑直躺進了吊床內。
吊床隨著宋暮月的重量左右搖晃,薄荷的清新香氣被夏天的風吹進鼻尖,此時蟬兒在樹上鳴叫。宋暮月愜意地揚起了笑臉,真是個美好的夏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