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院試鄉試

  兩人剛談攏，就聽得院中傳來青婆的驚呼，宋暮月趕忙打開門衝出去。

  正見一隻黑色的動物正將尾巴高高豎起，渾身炸毛，衝著青婆齜牙咧嘴，嘴裡還叼著一塊烤肉。而小白狐此時也正渾身炸毛，衝著那動物「嗚嗚」直叫。

  這不是之前在山上救的藏獒麼？見青婆拿著掃把被藏獒嚇得微微發抖，季行君抬手就要給那藏獒來一掌，宋暮月卻伸手攔下。

  「你這恩將仇報的畜生，早上才救了你，現在就不認恩人了？」

  聽得宋暮月的聲音，那藏獒眼中兇狠之色褪去，竟是委屈地垂下尾巴哼哼唧唧。

  見那藏獒可憐巴巴又頗通人性的模樣，宋暮月不禁有些心軟，拿了一盤烤肉放到它跟前道：「吃吧，吃完了趕緊回山上去，不許傷人。」

  那藏獒搖著尾巴吃烤肉吃得正歡，吃完後也不走，竟是眼巴巴地看著宋暮月。

  

  「你必須回去。」宋暮月見它賴著不走，毫不留情道。

  那藏獒只好可憐巴巴地走出門外，青婆順勢將大門關上，捂著胸口直喘氣。

  「嚇死老婆子我了，這輩子還沒見過長得這麼大這麼兇狠的狗。」

  季行君淡淡出聲：「那不是狗，是藏獒。」

  宋暮月不禁抬頭看了一眼，這男人怎麼知道這是藏獒的？

  季行君繼續道：「這藏獒生性兇狠，驍勇善戰，戰場上也有用到它。調教好的藏獒，不僅可看家護院，也可以上戰場殺敵。」

  聽了這話，青婆更加後怕了：「還好主子來了，要不然老婆子我這條老命可就保不住了。」

  說著，青婆又道：「可真是奇了，這藏獒竟是極通人性，能聽懂主子的話呢！」

  那小白狐聽了這話，當即不樂意了，一溜煙跳上宋暮月肩膀上，一個勁兒地蹭著宋暮月脖頸，好像在說：「我也很通人性呀，快誇我！」

  宋暮月摸摸小白的頭：「許是我招動物喜歡吧，那藏獒聽我話也是意料之外。」

  其實那藏獒調教調教，用來看家護院確實是不錯。一般性情兇猛的藏獒極難調教，剛剛那藏獒倒是極少見的。

  因著宋暮時下午便要回私塾，宋暮月將之前做的零嘴分類細細打包好，挨個挨個放在背簍里。還有烤好的烤肉，都細細放好。零零碎碎，總共裝了整整四背簍。

  宋暮時心疼自家姐姐，忙道夠了夠了，趙清風卻恨不得把家裡所有好吃的都打包帶走，挨了宋暮時好幾個白眼。

  將所有吃食打包好放上牛車後，幾人便出發了。季行君駕牛車，趙清風跟宋暮時，宋暮月三人坐在牛車上。

  午後陽光明媚，一人拿了杯奶茶，坐在牛車上談天說地，好不愜意。

  季行君駕車的速度不快不慢，牛車平緩，迎面而來的微風吹在面頰，吹走幾絲燥熱之氣。

  趙清風摸著渾圓的肚子，啜了口奶茶，一張娃娃臉滿是悠閒，「宋姐姐，要不是今兒個必須回私塾，小爺我可真想在多待幾天。」

  「下次休沐想來直接來便是，來日方長。」宋暮月咬著黑糖珍珠，毫不在意道。

  趙清風卻是搖搖頭，語氣有些可惜：「宋姐姐你是有所不知，沒多久便是院試考核了，只怕這休沐日也要取消了。我爹是個嚴厲的，此次院試，我爹也是上心得緊。」

  宋暮月瞭然地點點頭：「既然如此，那院試過後，你再來家中做客便是，到時候給你多做點好吃的。」

  趙清風再次一臉痛苦地搖搖頭：「唉，宋姐姐，這院試過後，今年秋天便是鄉試了。鄉試三年一次，今年正好趕上鄉試，我爹讓我必須考中秀才，鄉試必須考中前三，否則便要打斷小爺我這修長的腿哇！」

  看著趙清風一張娃娃臉皺成了苦瓜，宋暮月唇角微抿：「那你加油，我看好你。」

  趙清風突地看向宋暮時，笑得一臉奸詐：「宋兄，若是院試鄉試考不好，是不是宋姐姐得扒了你的皮？」

  宋暮時像看傻子似的看向趙清風：「你在說什麼鬼話？我姐可不像你爹那般嚴厲。」

  說著，宋暮時一臉驕傲：「我姐說了，無論做什麼事情，努力，用心便行。只要事後不後悔，對得起自己的努力，那麼功名，有沒有也無妨。」

  趙清風一張娃娃臉上滿是驚異之色，他呆呆地看著宋暮月：「宋姐姐，他說的是真的？你當真這麼要求的？」

  宋暮月點點頭：「確實如此。暮時考不考中功名都無所謂，他若一心想走科舉這條路，我便供他供到底。若是他不愛讀書愛經商，我便手把手教他經商。他想做什麼，做便是，他喜歡什麼，去努力便是。」

  「這......這也太好了吧！」趙清風捂著胸口一臉被打擊到了的模樣，「私塾里的學生，幾乎個個都是被家中嚴厲教導要考取功名的，宋姐姐你這般的倒是頭一回見。」

  說著，趙清風順手摘了路邊一根狗尾巴草放入嘴裡，繼續道：「其實小爺我對經商感興趣得很，讀書嘛，說不上討厭，但也不算多喜歡。但我爹說了，沒考過會試，就不讓我天天瞎晃蕩。」

  見趙清風有些苦惱，宋暮月便道：「趙夫子已經算是深明大義的了，若你考過會試，豈不是自有你一番天地，海闊天空，任你遨遊？要是遇到那些頑固不化的爹，讓你一輩子都不能碰經商，你才有得哭呢！」

  趙清風恍然大悟，一拍腦袋笑道：「對啊！只要考過會試那小爺我不就為所欲為了！宋姐姐，還是你聰慧！」

  宋暮月笑笑，不做多言。

  很快，幾人便到了鎮上。「清風私塾」前，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背著包袱進入私塾。季行君把背簍從牛車上卸下，趙清風小手一揮，命小廝將背簍抬進私塾里。

  宋暮時有些不舍，清秀的小臉微皺，聲音有些擔憂：「姐，你在家中，萬事小心。尤其是後娘她......」

  宋暮月摸摸少年的腦袋，看著他有些拔高的身材，語氣欣慰：「別擔心了，姐姐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嗎？向來只有我欺負別人的份兒，哪兒輪得到別人欺負我？你在私塾好好念書，乖乖聽夫子的話知道嗎？」

  宋暮時乖巧地點點頭，兩人寒暄一會兒，趙清風便勾著宋暮時的肩進了私塾。

  宋暮月跟季行君剛離開私塾，便碰見一位裙角飛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