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又見地道
2024-06-12 10:51:3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小馮公公目光深深地看著顏少卿辛槐。
福康公主突然笑了笑:「辛問事,顏大人,不必多心,小馮公公絕對可信。」
辛槐又看向福康公主。
真的絕對可信嗎?
小馮公公沖福康拱了拱手,又壓著嗓子低聲道:「麗貴妃娘娘可是咱家父子的救命恩人。」
他這話一落,辛槐心中的警惕頓時放鬆不少。
都說閹人不可信。
可認識這麼久,馮公公對他一直很好。
能將恩情坦蕩地掛在嘴邊,這說明,這人的品行至少沒問題的。
顏少卿也是這麼想的。
上回在教坊司乘風樓,若不是馮公公及時出現,為辛槐保駕護航,那他大哥就要被人陷害了。
辛槐連忙拱手道:「公公,都是小子無禮,冒犯了。」
顏少卿也跟著拱手道歉。
小馮公公哪敢隨便接受他們的道歉?連忙扶了他們一把,無奈地地看著他們,問道:「兩位大人,到底發生了何事?」
辛槐看了顏少卿一眼,見他點頭,這才將那紙條遞給小馮公公,又將昨夜那小太監遞紙條的事說了。
小馮公公看過紙條,聽了辛槐的話後,頓時臉色陰沉,他拂塵一甩,壓著怒火道:「吃裡扒外的東西!」
福康公主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搖得面紗甩了甩。
「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自以為是的蠢人。」
又抬頭看向辛槐:「是我不好,沒察覺到,害了你,害了你的家人。」
小馮公公也連忙道歉:「辛問事,抱歉了,都是咱家管教不嚴,害了您家人。」
他們這麼說,反而弄得辛槐心中很是不好意思。
顏少卿更不好意思,輕嘆一口氣道:「這事怎麼能怪兩位呢?都是我顏家,連累了辛問事,連累了辛家人。」
辛槐無奈地看著他們三人,這是作甚呢?
都向他道歉?
小馮公公直起腰,道:「本來,暴斃一事不好查的。但既然知道他的死可能和陷害辛問事有關,咱家也就知道如何查他了。辛問事放心,咱家定會給您一個交代。」
辛槐公公拱手道:「那就麻煩公公了。」
辛槐顏少卿小馮公公三人相視一笑。
福康公主戴著帷帽,有沒有笑就不知道了。
但看她面紗輕輕抖了抖,應該也是笑了。
四人轉身,繼續往北二倉走去。
查那小太監的事重要,但此時太平倉的事更重要。
來到北二倉。
他之所以直接來這兒,可不是無的放矢。
焦屍是在這兒發現的,火也是從這兒最先起的,這兒沒問題才怪。
等到了北二倉,辛槐顏少卿一個拿劍,一個拿棍子,開始敲地磚。
找地道他們有經驗。
聽聲音就行。
福康公主站在外頭,靜靜地看著,等著。
任風吹雪打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看著平靜,可有誰知道,那面紗下,她焦急的表情?
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腦中無數記憶湧現翻滾。
曾經他們在一起合作查案的那段日子,是她近二十年生命中最快樂的記憶。
她也想進去,和辛槐顏少卿一起找地道。
可礙於身份,她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頭干著急地看著。
小馮公公靜靜地在一旁陪著,看著風雪中福康公主高挑傲立的身姿,心中輕嘆一口氣。
福康公主對顏少卿果然情深義重,顏尚書出事,福康公主苦苦哀求皇上,這才求來監督查案的機會。
他又看向北二倉廢墟中那道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又忍不住輕嘆了一口氣。
也不知顏尚書能否度過這一劫?
小馮公公的表情,嬤嬤看在眼裡,是搖頭又嘆氣。
事情哪裡是小馮公公想的這樣?
這中間複雜著呢!
對福康公主,嬤嬤是無可奈何,只能舉著傘,為她擋去鵝毛大雪。
顏少卿辛槐一寸寸一點點地敲著地磚,慢吞吞的,急得外頭的福康公主一顆心高高吊著,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福康公主等得腿都站麻了時,突然見辛槐蹲下身,顏少卿問道:「找到了?」
福康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提著裙擺快步走了進去。
就見果然被顏少卿辛槐找到了地道。
靠牆附近的位置,地磚上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
辛槐扶著顏少卿的手站了起來,看向進來的福康公主和小馮公公,輕嘆一口氣:「公主殿下,小馮公公,請看。」
這地道可不好找,地磚厚著呢!
他們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敲了許久,才發現細微的區別,才找到的地道。
機關還被燒毀了。
若不是有顏少卿這個高手在,根本抬不起這道蓋子,也就打不開地道入口了。
小馮公公臉色大變,沖後面跟著的小太監道:「快,快去找馮公公。」
小太監跑得飛快,沒一會兒就呼啦啦帶回一群人。
見到地道,馮公公二皇子邢侍郎杜御史等人皆是臉色大變。
侍衛舉著火把帶頭,辛槐顏少卿等人跟在後頭下了地道。
進了地道才知,原來太平倉下面都快挖空了。
一條條地道通往各個糧倉。看地道泥土的顏色,舊地道只有一條,就是北二倉下面的這一條,其餘的皆是新挖出的地道。
看著地道底部撒落的糧食,以及混亂繁多的腳印,眾人先是暴怒,隨後又是沉默無言。
糧食就是通過這些地道運走的。
碩鼠啊!碩鼠,該死!
辛槐戴著魚鰾手套的手指在地道壁上摸了一下,又看了看手套上的泥,泥是新的,還帶著水分。
道:「這些新的地道挖好的時間很短,最多一兩個月。」
邢侍郎板著臉,沖顏少卿冷哼一聲:「太平倉底下都被挖空了,糧食都被運走了,你敢說你父親不知道?」
顏少卿沉默以對。
此情此景,讓他如何回懟?
找到地道,只能解釋是碩鼠是如何,人不知鬼不覺地將糧食運出去的,並不能證明他父親的清白。
辛槐卻沖邢侍郎道:「只要不是顏尚書派人挖的,顏尚書不知道也正常。顏尚書堂堂戶部尚書,管的可不是一個小小的太平倉,而是我大康的疆土、田地 、戶籍、賦稅、俸餉及一切財政事宜。這麼多的事,難道都要顏尚書事必躬親嗎?顏尚書忙得過來嗎?刑部掌管天下刑罰。可大康每年這麼多冤假錯案,難道是刑部尚書指使的?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