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兩具屍體
2024-06-12 10:50:36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辛槐目送他的背影離開,心中湧上一陣不好的預感。
不管太平倉主事和顏家什麼關係,火災這事只怕不好收場了。
顏尚書就算是清白無辜的,只怕也要摘不清了。
太平倉昨日下值回去的人員也趕了過來,守衛放了兩位小吏進來。
而刑部,守衛只放了四個人進來,三位官員,一位仵作。
恰巧,其中一位官員又是葛郎中。
還有一膀大腰粗的,一長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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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臉的正是方才差點被顏少卿擠倒的官員。
辛槐看一眼刑部咄咄逼人的四人,再看一眼太平倉戰戰兢兢的兩小吏,再看一眼自己,只孤孤單單一人。
感覺守衛的禁軍有些厚此薄彼了。
憑什麼刑部能進四個,而大理寺只能進他一個?
不過,一想到大理寺話事人和戶部尚書的關係,能讓他進來,還是託了他這個問事官職的福。
這麼一想,又覺得沒什麼。
辛槐正胡思亂想著,又聽金吾衛羽林衛在催促他們。
他回過神來,往前看去,只見刑部那三位官員,皆臉色不善不屑地看著他。
既然不善,辛槐直接無視他們,轉頭看向外頭的顏少卿。
顏少卿沖他點了點頭,又看了眼他身後的兩位小旗,目光安慰道:放心,這兩位小旗會保護你的。
辛槐竟然看懂了他的眼神,也點了點頭:多謝大人!
他其實想笑一笑的。
可此情此景,他實在笑不出來。
在金吾衛不斷的催促下,辛槐只能從顏少卿身上收回目光,轉身跟著金吾衛羽林衛的兩位小旗,朝裡頭走去。
火災現場外頭這一圈並不是太平倉,而是金吾衛羽林衛的衙門。
穿過這一大片殘垣斷壁,黑乎乎的區域時,金吾衛羽林衛兩位小旗的臉色皆十分難看。
衙門都燒沒了,以後他們住哪兒啊?
太平倉的小吏臉色比他們還要難看,完全可以用面如死灰來形容。
金吾衛羽林衛只是沒地方住了,但他們只怕要掉腦袋啊!
走在廢墟中,不時響起咳嗽聲。
大火雖然已熄滅,但空氣中瀰漫的嗆人氣味仍在,還有黑灰隨著初冬寒冷的北風一吹,直接朝人的鼻子裡灌,不咳嗽才怪。
眾人邊咳邊看著辛槐。
見他蒙著濕白布,不受半點影響,這才有人相信他的話,濕布巾蒙面真的能防止咳嗽。
終於到達太平倉糧倉區。
只見黑壓壓一大片碉堡狀圓筒形糧倉,雖大部分已倒塌,但仍可見巨大的規模,難怪滿倉時能儲存百萬石糧食。
辛槐本來打算一一查看各糧倉情況的,但見刑部的官員直奔北邊而去。
他不再停留,疾步就追。
可不能讓刑部的人先進去,破壞了現場。
辛槐身子雖虛,跑不快,但他個高腿長,很快就追上刑部官員了。
見他快步走,那兩位小旗也快步走著,三人氣勢洶洶地超過刑部官員。
眼看著離北二倉不遠了,突然見前面黑乎乎的地上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眾人腳步一頓。
辛槐走上前,看了看。
頭髮被燒焦一部分,衣衫也燒了許多洞,臉也是烏漆嘛黑的,但並未燒毀容。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人的鼻息。
果然,已沒了生息。
看樣子,應該不是燒死的,而是被濃煙嗆死的。
不止這一具,幾米之外還有一個,也是一動不動。
辛槐起身走過去,探了下鼻息。
這個也死了。
他正要仔細查看,就見刑部的官員再次加快腳步朝北二倉奔去。
無法,他只得先暫時丟下地上這兩具屍體,追著刑部官員而去。
然後,竟然同時趕到北二倉。
此時,辛槐臉色脹紅,氣喘吁吁。刑部幾人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倒不是因為體虛跑的,而是因為未戴濕布巾,被煙嗆了,邊跑邊咳嗽,咳的。
辛槐邊喘邊看著這群人,心中爽得很。
誰叫你們不信我的?咳不死你們。
一群人堵在門口,誰都想先進去,誰也不讓著誰。
等終於不咳了,氣也喘平了,葛郎中看著擋著他的辛槐,冷聲道:「怎麼著,搶著進去,想要破壞罪證不成?」
辛槐拱手行禮,十分禮貌地道:「我和葛郎中想一塊兒了,見幾位走那麼快,目標那麼明確,以為幾位大人想提前一步趕來破壞罪證呢!」
「你……」葛郎中怒目瞪著他,心裡氣得厲害。
辛槐品階雖不如他,但人家是皇上寵信之人,他不好拿官職壓人,也不好破口大罵,最後只袖子一甩,說了句:「胡說八道!」
辛槐仍是彬彬有禮:「聽葛郎中這意思,應該是不會對現場故意搞破壞了?」
葛郎中冷聲道:「我看要搞破壞的是你……」
辛槐也不惱,仍客氣地道:「葛郎中,要不這樣,為了避免對方搞破壞,我們相互監督如何?這位小旗大哥監督幾位大人。葛郎中也派一位大人來監督我,如何?」
說完,又搖頭道:「不妥,小旗大哥一個人怎麼可能監督得了你們這麼多人?看來,還得再請幾位小旗大哥。」
一般情況下,辛槐說話不會如此直白大膽。
但此時不一樣,顏少卿不在身邊,無人護著他,他只能自己支棱起來,該堅持的地方,絕對不能退讓。
一旦讓這些討厭的人破壞了現場,他拿什麼證據證明顏尚書的清白?
葛郎中臉一沉,就要出言不遜,突然就聽一道尖銳的嗓子道:「不用了,咱家來了。」
一聽那尖銳的嗓子,葛郎中心頓時一沉。
遭了,壞事的人來了。
轉頭看去,果然是鶴髮童顏長相陰柔俊美的中年美男子馮公公。
不止馮公公一人,而是一群人。
侍衛加太監,差不多二十人。
辛槐正不知該如何擺脫這討厭的葛郎中呢!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心頭一松。
他連忙上前幾步,拱手行禮:「見過馮公公。」
葛郎中心中再不喜,也不敢表現出來,連忙拱手行禮:「見過馮公公。」
可馮公公誰也不看,掃了一圈被燒成廢墟的現場,尖著嗓子怒聲道:「這個時候就不必這些虛禮了,趕緊地,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