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尚公主
2024-06-12 10:50:10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顏尚書又被他這大兒子氣死了:「你是指責我不慈?」
大顏大人呵呵笑道:「慈慈慈,至少比永安侯要慈。」
一聽他提起永安侯,顏尚書差點沒氣死:「你竟然拿我和那個老匹夫比?我有那麼不堪嗎?我……」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心虛起來,閉了嘴,在椅子上坐下,如鬥敗的公雞一般,沮喪不已。好一會兒才又道:「我還不是想著,他娶了妻生了孩子,就會像你一般沉穩起來,不會再像如今這般不管不顧涉險了嗎?」
大顏大人靜靜地看著父親。
他這個父親要說多差,也沒有。
雖然嘴上罵得凶,但內心裡是真疼他們兄弟。尤其是,會在官場上萬般為他們兄弟謀劃。
但要說多好,也沒多好。
自從他那後母進門,他父親幾乎處處以他後母為重,這宅子裡的事全聽他那後母做主。
偏偏他那後母是個蠢女人,他父親偏偏又看重,常常跟著做一些蠢事,越發讓二弟不高興了。
沉默了片刻,大顏大人開口道:「父親,余家女配不上二弟,您就不要操心這事了。」
顏尚書摸著鬍子無奈地道:「我自然知道你母親那侄女配不上子清,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福康公主要尚駙馬了,前一段日子,皇上還問過我此事。子清這麼能幹,若是真尚了駙馬,那以後就只能離了大理寺,領個虛職虛爵虛度一生,這一輩子就完了。」
大顏大人頓時一愣,緊張起來:「父親,此話當真?」
顏尚書怒目看著他,怒斥道:「當然當真。你以為我真那麼糊塗,讓子清娶個門第低的女子?又不是續弦。」
大顏大人頓時急了:「父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和子清說說。」
結果,才進顏少卿的院子安然居,就聽他和林叔說話:「這熊掌我懶得吃,送去辛家,給辛槐吃。」
林叔愣了一下:「二公子,這可是老爺特意留給您的……」
顏少卿擺了擺手:「林叔,我沒心情吃。你給辛家送去吧!」
林叔只能退了出來,在門外見到大顏大人,連忙行禮:「大公子。」
大顏大人也擺了擺手:「你去忙吧!」
林叔並不是顏家的大管家,只是一個管事,平日裡負責的便是顏少卿的飲食起居。
因得顏少卿信任,顏少卿去松山時,便帶著顏少卿院子裡的人也跟著去了松山做了管家,照顧顏少卿。
顏少卿已及冠,卻還未成婚,又忙著大理寺的公務,很少待在院裡,以至於林叔清閒得很,這才有大把的時間去辛家幫忙。
大顏大人進了屋,看著對窗而坐的二弟,哈哈笑道:「子清,你對辛問事未免也太好了吧?宅子給他住不夠,還將小廝給他,護衛也給他,父親給你的那些東西也給他,你院裡的月例只怕都給他了吧?」
顏少卿倒了杯茶,仰頭喝了,也不看他大哥,只對著窗戶道:「給了就給了,我又不去喝花酒,能花多少銀子?」
大顏大人被堵得頓時啞口無言。
相比較他去教坊司去青樓去酒樓花的那些銀子,二弟給辛問事花的銀子還不到他的零頭,確實不好多說。
何況,他們的母親去世後,大把的嫁妝留給他們兄弟倆,就他二弟這修身養性的性子,銀子足夠花。
最後,他無奈地道:「父親其實也是看不上余家侄女的,只是,父親擔心皇上要你尚公主。父親擔心你斷了前途,才這麼著急的。」
顏少卿喝茶的動作一頓,轉身看向他大哥,目瞪口呆:「尚公主?有這種事?」
大顏大人也是憂心忡忡,在他旁邊坐下,也倒了杯茶,喝了後才道:「皇上看重你,有這個意思,還暗示過父親,父親裝聾作啞沒答應。皇上也未再提,畢竟,你不是那等空長著張俊臉的草包,你可是真正能力出眾的臣子,皇上估計也捨不得吧?你想想,父親若真那麼不堪,怎麼可能會拒絕皇上?」
顏少卿放下杯子,皺著劍眉,臉色變得凝重。
大顏大人輕嘆一口氣:「為今之計,便是趕緊給你定下婚事,才能斷了皇上這念頭啊!」
「何況,你一旦成婚,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拿回母親留給你的產業了。也不至於像如今一樣,靠著公中的那一點點銀子過活。」
顏少卿不愛聽這些,抬頭看向他大哥,冷聲道:「定誰?隨便找個女人,娶進來,又不喜歡又不重視,將她一個人扔在後院不管不顧,就像當初父親對母親那樣?」
說起亡母,大顏大人臉色也變得凝重,沉默許久才道:「你若是怕重蹈母親的覆轍,完全可以對人好一點嘛!」
顏少卿冷笑道:「余家侄女我可對她好不起來。」
大顏大人很是無奈:「那就換一家,換個你喜歡的。」
顏少卿臉色仍是冷漠:「大哥,大嫂當初也是得你喜歡才娶進來的,可好了多久?一年?兩年?這些年,大嫂為你生兒育女,可你呢?一個妾接一個妾地納進院子,可想過大嫂會不會如母親當年一樣痛苦?」
大顏大人再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沉默以對。
最後,兩兄弟鬧個不歡而散。
休息到第二日,辛槐終於想起話本了,又拿出紙筆,埋頭碼字。
西廂房裡,辛李在西席先生的看管下,蔫頭耷腦不情不願地讀著書。
東廂房裡,辛槐奮筆疾書。
碼到用過晚飯,再回屋,打算繼續碼。
好傢夥,一進屋,又見昏暗的屋子裡一道人影坐在書桌前。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場景。
辛槐立馬吹滅手中的蠟燭,上前拱手道:「見過真大公子。」
又道:「多謝真大公子。」
真永背對著窗戶而坐,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看到身子動了動,擺手道:「不……」
發現聲音有點不符合他此時的身份,又連忙閉了嘴,等醞釀好了,才再次出聲:「不必客氣。」
辛槐愣了愣。
方才他聽錯了嗎?
方才,真大公子發出的聲音聽起來為何有點像女人?
而且,還有點熟悉。
不過,就一個字,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