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狡辯
2024-06-12 10:49:43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可胡吉祥像是要報呂萍方才打斷他說話的仇一般,淡淡地道:「即便是一樓的檀香,那也是宮裡才有的。即便是大皇子,每月也就分那麼一小盒。若不是今日宴席,大皇子囑咐,來者皆是貴客,老奴哪捨得拿出來熏?」
呂萍嘴裡什麼他從福康公主那裡弄來的檀香這等辯解之詞頓時說不出口了,再次啞口無言,臉色變得面如死灰。
辛槐靜靜地看著這廝。
笑死,他都將整艘畫舫跑了個遍,所有的薰香都聞遍了,就憑他的鼻子,薰香什麼情況他不清楚?
這下看這廝如何狡辯了。
呂萍被懟得啞口無言,可目光第一時間又再次看向大皇子,張著嘴,欲言又止。
可大皇子根本不看他。
辛槐看著這兩人,心中嘀咕。
這個時候,呂萍第一反應不應該是看福康公主嗎?不應該哀求福康公主嗎?
可他第一時間卻看向大皇子。
這眼神,明顯是有話要和大皇子說。
他心中越發篤定,呂萍這廝絕、逼是大皇子的人,殺人也是為大皇子殺的。
他才這麼想,呂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又連忙將目光轉向福康公主,「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哀求道:「福康,福康,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不是我……」
他指著辛槐道:「肯定是他們陷害的我。因為作詩的時候,我說了他幾句,他就懷恨在心,針對我。福康,我真的未殺人,是他們陷害的我……」
辛槐附在顏少卿耳邊說了幾句話。
顏少卿上前,彎腰,一把抓著呂萍的腳,不顧他的掙扎,將他兩個靴子扒了下來。
只見他左腳足袋大腳拇指位置有血跡,正好銅錢大小。
顏少卿將他的足袋扒了下來,看了眼他的腳。
腳上並無傷口。
顏少卿拿著足袋質問道:「你足袋上的血從何而來?」
呂萍愣了一下,一副驚訝的模樣。
顯然是沒料到足袋上會有血跡。
但他又很快回過神來,再次狡辯道:「是我我腳……」
他想說,他腳受傷流血了,才會在足袋上留下血跡。
可顏少卿又將他完好無損的腳底掰給他看。
看得他再次啞口無言。
辛槐對大皇子拱手道:「大皇子殿下,呂萍足袋上這血跡的大小形狀,和淨房通向雜物間地板上那些血印子一模一樣。」
大皇子看了一眼,點頭道:「確實如此!」
辛槐又道:「他衣衫上的檀香味十分濃重,可不是去一次淨房雜物間就能沾染上的,必定是那衣衫一直放在雜物間,長時間薰染導致。」
這下,呂萍無可辯駁了。
可即便如此,問他為何要殺唐元嘉,他死活就是不承認,反而反咬一口,認定了是辛槐陷害他,甚至還胡說八道:「福康,必定是大理寺,是顏少卿他們對你有意見,才陷害的我……」
辛槐輕嘆一口氣,好一個胡說八道。
既然他不肯承認,顏少卿又看向被帶到三摟負責一樓淨房的那年輕太監,怒斥道:「說,你為何要幫呂萍殺害唐元嘉?」
太監面如死灰,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抖著抖著,又不抖了,身體突然軟了下來,癱在了地上。
顏少卿感覺不妙,立馬上前查看。
又看向大皇子,臉色變得陰沉凝重:「殿下,他服毒自盡了。」
辛槐一愣,連忙跑過去,蹲下將他翻過來查看,見小太監臉色發青,再摸脖子,已不見跳動。
掰開他的嘴,卻不是毒牙。
再掰開他的手,只見他手心裡緊緊抓著一團皺巴巴的紙。
辛槐摳出紙,展開,上面沾了一些白粉,再無它物。
他聞了聞。
有苦味。
是苦杏仁?
用這張紙包著苦杏仁粉?
竟然真的服毒自盡了?
可苦杏仁毒性發作有這麼快嗎?
「服毒自盡?」大皇子臉色難看至極,見狀,圍觀的吃瓜群眾也不敢接頭交耳議論了。
一直看熱鬧的二皇子這時盯著大皇子,幽幽地道:「說不定這太監才是主謀……」
聽著像是在為呂萍開脫,為福康公主開脫,其實是在打大皇子的臉。
大皇子舉辦的宴席,賓客死了,而真兇是大皇子宮裡的太監,這……說不過去吧?
對他陰陽怪氣的指責,大皇子還未如何呢,他宮裡的管事太監胡吉祥連忙道:「殿下,這太監……並不是咱宮裡的人。」
大皇子一愣:「不是咱宮裡的?」
胡吉祥點了點頭:「回殿下。確實不是咱宮裡的。這次宴席接待賓客眾多,咱宮裡的人手不夠,奴婢便向其它宮借了些人。」
大皇子眉頭一皺:「他是從哪個宮借來的?」
胡吉祥瞟了眼二皇子,一臉的為難,支支吾吾起來。
顏少卿辛槐二皇子皆臉一沉,只覺不妙。
果然,下一秒,胡吉祥為難地道:「是從二皇子殿下的宮中借來的。」
頓時,大廳里,除了呂萍,其餘人基本皆是一愣。
二皇子臉色陰沉,冷眼看著這管事太監。
大皇子和其他吃瓜群眾回過神來,又看向二皇子。
有人還小聲議論著:「大皇子二皇子不和,唐元嘉和大皇子走得近,而呂萍和唐元嘉不和……」
看著像是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可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到了。
福康公主突然冷笑道:「大皇兄,本宮聽他們的意思,莫不是在說二皇子指使他宮裡的太監,本宮指使呂萍,合力殺了唐元嘉不成?」
之前她同兩位皇子一樣,一直都稱「我」的,突然稱起「本宮」,可見是真生氣了。
大皇子臉一沉,冷眼看向那幾個議論的,怒斥道:「住嘴!竟敢公然議論皇子公主,誰借你們膽子的?」
又轉向福康公主,擠出笑容笑了笑:「五妹妹別多心,此事必定和五妹妹,和二弟無關……」
顏少卿臉色陰沉難看。
原來,陷阱在這兒等著呢!大皇子的目標不是對付他們,而是對付二皇子和福康公主?
辛槐倒沒什麼,眼睛靜靜地看著方才議論的那幾個人,耳朵也靜靜地聽大皇子壓抑著得意安撫著福康公主。
影帝,都是影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