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盈盈姑娘到底是誰的人?
2024-06-12 10:49:3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盈盈姑娘才退後,辛槐還來不及問什麼,就被身後顏少卿的人推著往前走去。
他只得低頭看了眼被盈盈姑娘古箏碰過的胳膊。
並無異樣。
又抬頭看向前面,邊走邊沉思著。
對這個盈盈姑娘,他心裡真是沒底。
到如今,他都不敢確定盈盈姑娘到底是皇后的人,還是大皇子的人。
上回的失蹤案,盈盈姑娘提供的消息確實是真的,可也差點害死了顏少卿。
這次又突然跑過來給他提醒……
若是皇后娘娘的人,那自然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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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萬一是大皇子的人呢?
還有那個「黑」字是何意呢?
是形容詞?還是名詞?
形容詞?
黑心肝?黑蓮花?
沒意義。
那就是名詞?
人的名字?
他認識的人中有黑這個字嘛?
還是物件的名字?
哪個東西有個黑字?
在人群的推擠下,他們下到一樓西頭,出事的男賓淨房。
房門打開著,只見地上仰面倒著個人,頭沖門口,腳沖紅木馬桶,脖子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血糊糊的,血流到地板上,蔓延開一大片面積。
場面甚是瘮人。
這下,那些膽小的立馬叫喊起來:
「真死了?」
「好多血,好可怕……」
本來擁擠的人群頓時少了許多。
膽小的跑了許多,但並未走遠。
擠在過道那邊朝這邊張望著。
沒辦法,八卦使然,即使害怕,也要遠遠地吃瓜。
大皇子幾人並未進去看,就這麼站在外頭,看向顏少卿辛槐:「兩位,請吧!」
顏少卿不著急進去,而是問道:「方才是何人叫喊出聲的?第一個發現死者的又是何人?」
大皇子轉身,看向人群,一眼掃去,提醒道:「顏大人問話呢!」
他話音一落,才有一太監打扮的年輕人彎著腰,瑟瑟發抖地走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道:「回大皇子殿下,是,是奴婢……」
又有一年輕公子臉色煞白地站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道:「還還有我……」
在顏少卿銳利冷冽的目光中,在大皇子等人的注視下,年輕公子紅著臉結結巴巴地道:「我我要方便,但但這位公公說裡頭的人還未出來,讓讓我稍稍等。但我實在急急得厲害,等等不了,我敲敲門,催里裡面的人,但沒沒動靜,我懷疑這位公公騙我,我生氣了,猛地推開門……然然後……」
說起這事,他仍一副心有餘悸,驚魂未定的模樣。
辛槐看了眼他的衣衫,見襠部竟然是濕的。
他愣了一下。
這是嚇尿了?
又有一位長臉公子哥站出來道:「我也是,我也想上淨房,這位公公也說裡頭有人。我等不了,就上二樓的淨房了。」
太監跪在地上,對著大皇子磕頭:「大皇子,奴婢真不知道裡頭發生了這事,奴婢在外頭,一點聲音都未聽到……」
真老二皺著眉頭,道:「一點聲音都未聽到?殺了人,卻未發出一點聲音,這又是如何做到的?」
若是別人家發生這樣的事,他必定早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幸災樂禍了,但這是大皇子的宴席,他哪敢造次?
真老二這麼一說,眾人也議論紛紛:
「是啊是啊……」
「殺了人,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見死者的叫喊呼救聲,不見打鬥聲,太奇怪了。」
「說不定是一刀斃命,死者來不及發出聲音,便氣絕身亡了。」
「那為何不見人出來。兇手又去哪兒了?」
「淨房出來便是過道,人來人往,兇手若是直接出來,必定跑不掉的……」
「是啊!這可是在湖上,又不是岸上,又不能跳窗逃跑……」
「這淨房裡也有窗戶啊!也可以跳窗逃跑。」
「那得會水才行……」
顏少卿看了淨房裡倒地的屏風一眼,又看向太監,問道:「屏風倒在地上,必定發出了聲音,你未聽到?」
太監又戰戰兢兢地道:「奴婢確實聽到了兩次奇怪的聲音,還以為是貴人喝醉了酒,奴婢還問了一句,貴人可好?裡頭回答說無妨,不小心摔倒了……」
顏少卿辛槐對視一眼。
這案子確實有點蹊蹺。
顏少卿正要邁步進去,被辛槐拉了拉胳膊。
顏少卿側頭看他,辛槐笑了笑,自己側身邁步走進了淨房。
在這裡,顏少卿才是他最大的靠山,只有顏少卿安全了,他才安全。
何況,顏少卿又不擅長現場勘查驗屍,進去作甚?
還不如守在外頭,護他的周全。
好在,一個眼神,顏少卿便懂了他的意思,就這麼陰沉著俊臉站在門口,氣勢凜然地擋住了圍觀群眾探究的目光,也攔住了蠢蠢欲動,想跟著進去看熱鬧的真老二。
辛槐舉著蠟燭,打量著淨房。
面積不大,大概七八個平方米的樣子。
牆角擺著個小香爐,裡面灰煙裊裊,散發著檀香味。
這應該是用來驅散淨房異味的。
門口原本擺著用來遮擋馬桶的屏風此刻倒在地上,朝上的這一面中間位置有血跡,像是被血手碰過的模樣。
紅木馬桶邊沿和四周的地面上有尿漬,馬桶附近的牆面,馬桶本身,馬桶四周滿是飛濺的血跡,屍體脖子下大片的血,零散的血跡延伸到窗前。
窗戶開著。
馬桶對面靠牆的位置擺著木架,木架最上面的橫條搭著幾條帕子,中間部位擺著水盆,旁邊擺著一個大水桶。
地板上,除了這些血跡水跡尿漬,再無其它髒污,乾乾淨淨。
看來,負責這淨房的太監很負責,將淨房收拾得很乾淨。
他又低頭看向地上的屍體。
死者衣衫前胸、袖子、手上皆有大片血跡,雖然被外衫下擺遮擋,但死者中褲明顯未系,下體漏了出來。
辛槐習慣性地去解腰帶,這才發現,他今日並未帶工具腰帶,只能從袖子裡掏出一副魚鰾手套戴上,又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拿出放大鏡。
他確實未帶工具腰帶,但勘查現場要用的工具一件未少。
對他來說,勘查工具比衣服更重要,他可以光著身子,但決不能沒有勘查工具。
尤其在,明知大皇子要搞事的前提下,更得準備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