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真家秘辛

  這時，馬車停下，辛家所在的巷子到了。辛槐盯著顏少卿的臉，他就喜歡看這廝向來冷硬的臉上露出這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沒有直接回答顏少卿的問題，而是笑嘻嘻地道：「大人，可別忘了我方才說的那些陰謀詭計，我們做好萬全對應之策，就不怕什麼鴻門宴了。」

  他拱手告別，下了馬車，拎著打的包，走進了巷子。

  他身後，齊雲緊跟著。

  回到家裡，自然又是一頓歡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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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兒這次出公差的時間有點長啊！不過，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瞧著怎麼還白了些呢？你沒在外頭跑啊？」

  「哎，總算回來了，再不回來，都趕不上中秋節了……」

  「好像也瘦了，桃兒，趕緊給槐兒燉補品去。」

  「好好好……」辛桃喜滋滋地跑去了後廚。

  辛李的目光卻全在他大哥帶回來的吃食上：「大哥，我能吃嗎？」

  ……

  等終於和家人親近夠了，辛槐回到臥房，果不其然，書案後又坐著那個熟悉的人。

  辛槐連忙吹滅油燈，小聲喊道：「真大公子。」

  真永笑嘻嘻地道：「小捕頭，我對你好吧？你一回來我就來看你。」

  「好好好，真大公子最好了……」辛槐笑著在真永身邊坐下：「真大公子，多謝您的關照，我在兵仗局總算是安然無恙。」

  可真永搖頭，冷笑道：「小捕頭，可千萬莫要掉以輕心，有時候風平浪靜下隱藏著暴風驟雨。宮裡那些事，我最清楚不過。」

  辛槐愣了一下：「風平浪靜下隱藏著暴風驟雨？」

  什麼意思？大皇子還要對付他？對付的手段和兵仗局有關？還是說，真永這話只是個比喻，並沒有特定的指向？

  愣怔了片刻，他又連忙將今日在酒樓和顏少卿吃飯時遇到大皇子和真老二的事說了。

  沒什麼好隱瞞的。

  大皇子的宴會，說不定真永已經知道了。

  畢竟，真永也是大皇子的表弟。

  果然，真永嗤笑一聲：「我今日來找你，也是為了此事。儲君之位，一直懸而未決。但人選一直都是大皇子二皇子。二皇子是皇后嫡出，朝中大臣大半是支持二皇子的，在他們看來，嫡子才是正統，所謂立嫡。可大皇子是長子，也有不少朝中大臣支持他，所謂立長。且他生母是皇上最愛之人。皇上心中本來一直是屬意大皇子的。可如今，因為美人失蹤案，形勢驟然逆轉。皇上對大皇子的那份偏愛已不再。大皇子如何不急？如何不恨你和顏少卿這兩個害他失寵的罪魁禍首？」

  辛槐大氣都不敢喘。

  在顏少卿面前，他連隱晦地問一句，失蹤案的幕後之人是不是大皇子的生母，都被顏少卿捂嘴警告。

  可沒想，真永竟然就這麼直接告知了他這些事情。

  見他沉默不語，真永冷笑道：「你想明哲保身，不想摻和皇子爭儲？可早已無退路了。顏少卿因為和二皇子在北疆並肩作戰的情誼，早已被打上了二皇子一黨的印記。你是顏少卿的人，自然也被他們歸為二皇子一黨。」

  辛槐哪裡知道這些？頓時又愣怔住了：「顏大人真是二皇子的人？」

  真永搖了搖頭：「顏少卿倒不是真順那等蠢貨，堂而皇之地站隊。顏少卿是二皇子的人這事知道的人並不多。他這人雖然整天板著張臭臉，但其實還是很不錯的，並不是利慾薰心之人。只是有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辛槐低著頭，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他是真不想摻和進爭儲的這些糟心事啊！

  可聽真永這話，他如今已無退路了。

  沉默許久，他才道：「不知真大公子支持哪位皇子？」

  真永冷笑一聲：「我為何要支持他們？這事跟我又有何關係？」

  辛槐不解：「可您也是真家人，以大皇子二皇子跟真家的關係，天然地就會選一個站隊啊！就像真老二。」

  真永冷笑連連：「你知道真老二為何會選大皇子嗎？」

  辛槐搖頭。

  他也覺得奇怪，都是表哥，為何真老二會選擇大皇子呢？

  明明二皇子才是皇后嫡出的，優勢更大。

  真永嗤笑道：「這裡面的事就噁心了，說起來話也長，我就長話短說吧！皇后是真家嫡長女，是先皇欽點的皇后人選。大皇子生母嫻貴妃和真順的父親是一母同胞，生母本是妾。當初還待嫁閨中的嫻貴妃借著去宮裡看望嫡長姐皇后的機會爬上龍床，懷孕後，皇上愛屋及烏，讓先侯爺將她生母抬為妻。」

  辛槐一愣。

  這這確實狗血。

  撬自家嫡長姐的牆角不說，還誕下庶長子，還能讓皇帝下令，抬本是妾的母親為妻。

  這嫻貴妃有手段啊！

  而且……辛槐看著昏暗光線下真永那清瘦的身形，想著他方才說的那些話。

  真永說起永安侯時，為何會說是真順的父親？

  那明明也是真永的父親啊！

  感覺好奇怪。

  難道因為怨恨父親，所以連父親都不願承認了嗎？

  又想起劉老夫人的話，想起固輝千葉庵里另一個真家女兒，辛槐小心翼翼又八卦地問道：「那妙善居士呢？」

  真永瞥了他一眼，似乎不高興，但還是道：「妙善居士跟他們都不是一個母親。」

  辛槐頓時明了。

  妙善居士應該是真家的庶女。

  哎！一家三個女兒三個母親，都進了宮，關係這麼複雜，不鬥才怪。

  母親不和，兒子們之間自然不和。

  真夠狗血的。

  辛槐大概了解了兩位皇子的情況，他憂心忡忡地道：「也不知兩日後的宴會，大皇子會怎麼對付我們？」

  真永不屑地道：「大皇子在宮裡長大，最擅長的便是勾心鬥角。他這人，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定要置你們於死地，再也無法翻身的機會。你想想吧，什麼手段能直接置你們於死地……」

  什麼手段能直接置他們於死地？辛槐沉默著。

  除了謀逆，除了被栽贓陷害到某個兇殺案中，被殺的還是某位舉足輕重的人物，皇上會大發雷霆，將他們直接拿下，關入天牢，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