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盈盈姑娘到底是敵還是友

  許河齊雲此時還不知道案子的進展情況，臉上滿是擔憂焦急，見他們下來，連忙迎了上來。

  顏少卿沖他們點了點頭，道：「放心，辛槐已找到證據，我大哥是清白的，殺魯大人的兇手另有其人，已被刑部葛大人抓住。」

  他這話既是對許河齊雲說的，寬他們的心。

  也是對仍逗留在大堂內，等著看熱鬧的人說的。

  案子已破，跟他大哥沒關係。

  都散了吧！

  他話音一落，許河齊雲等護衛頓時大鬆一口氣。

  大公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而其他圍觀群眾則如油鍋澆水，頓時炸了，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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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少卿沒空管他們說什麼，看向許河齊雲等護衛，沉聲道：「走！」

  無需多言，許河齊雲等護衛立馬跟上。

  來到外頭，雨這時基本已停了，稀稀拉拉偶爾下幾滴。

  地上濕漉漉的，空氣是涼爽清新的。

  辛槐感覺沉悶的腦袋頓時好受了不少。

  顏少卿吩咐道：「派人去打聽雷爺。記住，雷爺是個女人。再派人去找運送泔水的，從外城南邊城門出城，都是什麼時候走，從哪個城門走。」

  京城，首善之城，人口眾人，也因此城門也眾多，光外城南邊的城門就有三個，彼此之間的距離離得還頗遠。

  必須打聽清楚了，才好追蹤。

  可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辛槐提醒道：「大人，還有教坊司那些丟失的姑娘。」

  雖然盈盈姑娘說命賤之人沒必要查，但盈盈姑娘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事，必定也是想他們調查此事的。何況，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管什麼情況，都得調查的。

  顏少卿點了點頭，吩咐手下人去辦，還道：「這事，也跟京兆府崔大人說一聲。」

  等護衛們領命走了，辛槐跟著顏少卿上了馬車。

  馬車啟動，朝城南方向走去。

  顏少卿看向辛槐，本來想和他討論會案子的，可見他神色疲倦，便道：「若是覺得累，先休息會兒，此時離開城門還有段時間。」

  辛槐靠著車廂壁，閉著眼睛揉了會太陽穴，等沒那麼酸脹了，他睜開眼睛搖頭道：「大人，我睡不著，我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伸出右手，彎下大拇指：「大人幫我理一理。今夜的事，我覺得有幾點很重要。第一，盈盈姑娘為何要告訴我這些線索？她要麼是美人失蹤案的幕後之人，告訴我們這些，只是為了擾亂我們的思路，又或者，引我們去跟蹤泔水桶，然後，送命。」

  顏少卿點了點頭：「有可能。」

  但他看著辛槐，目光堅定地道：「不過，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要闖一闖。」

  沒有其它的線索，目前就只有這一個，他不會輕易放棄的。

  辛槐對他的身手有信心，點了點頭，繼續分析道：「要麼，她是美人失蹤案幕後之人的對手，她告訴我們這些，就是想借我們的手，對付那幕後之人。」

  顏少卿又點了點頭：「也有可能。」

  可辛槐又揉起了太陽穴，愁眉苦臉地道：「若是美人失蹤案幕後之人的對手，為何不直接告訴我們幕後之人是誰？為何不多告訴我們一些線索？幹嘛這般拐彎抹角？」

  見他右手數著數，只一隻手揉著左邊的太陽穴，顏少卿便伸手幫他揉了揉右邊的太陽穴。

  辛槐正煩惱呢！都未注意到他的動作，就算注意到了，他也不在意，他此時正煩著呢！

  煩躁地道：「古人真是奇怪，太不乾脆了，有什麼話直說啊！」

  顏少卿幫他揉太陽穴的手一頓，鬆開手，問道：「什麼古人？」

  辛槐：「……」

  又說漏嘴了。

  辛槐看著顏少卿那張疑惑的俊臉，笑嘻嘻地道：「大人，我不是曾說過嗎？我去過另一個世界，那裡……」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顏少卿捂著了嘴。

  這廝無奈地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又來這一套！

  等鬆開手，又道：「繼續分析。」

  辛槐繼續揉著太陽穴，繼續分析道：「但我感覺，盈盈姑娘應該是美人失蹤案幕後之人的敵對方。我感覺她說起教坊司丟失的那些侍女時，情緒是低落的。」

  「而且，盈盈姑娘似乎知道三樓會搞事。當時，樓下喊殺人了，我還想問第三個問題，盈盈姑娘還勸我下去看看，還說什麼風雨夜多風雨。這不明擺著她知道內情嘛！我看啊！她不見了，不一定是犯了事躲起來，只怕是怕我們回頭找她，會給她帶來麻煩。」

  總之，說來說去，辛槐偏向認為盈盈姑娘不是敵人。

  顏少卿再次點了點頭。

  想了想，辛槐又彎下食指：「第二，我覺得盈盈姑娘有些怪異。」

  顏少卿劍眉微皺，問道：「哪裡怪異？」

  辛槐繼續揉太陽穴：「隔著帷幔，我看不清她的臉，但她給我一種熟悉感。而且，五樓的薰香我也感覺在哪兒聞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好煩啊！」

  顏少卿一愣：「熟悉感？」

  他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堅毅的下巴，若有所思地道：「大多時候我們都是在一起的，你見過的姑娘我差不多也見過，會是誰讓你有種熟悉感？」

  辛槐頭痛：「大人，我這熟悉感和別人的熟悉感不一樣，說不定只是看了一眼，有點印象而已。若這麼算，那人就多了去了。」

  顏少卿是相信他這話的。

  之前固輝縣的更夫殺人案，辛槐在售賣佛珠的店裡，也只看了風飛揚一眼，結果就有了印象，但印象又不是很深，以至於看著風飛揚的畫像總覺得在哪兒見過，但就是想不起來。

  如果不是提起相關線索，辛槐大概率也想不起來。

  至於薰香……

  顏少卿想了想，問道：「是白蓮教的那種香？」

  辛槐搖頭：「不是。我最近聞的香太多了。大理寺薰香，我大姐也學著林叔，在家裡薰香，還有這乘風樓，那薰香，各式各樣，香得我頭痛。」

  顏少卿安慰他道：「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既然你覺得盈盈姑娘不是敵人，那她的身份暫時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