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對不起,我來遲了
2024-06-12 10:48:17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辛槐沉默。
連顏少卿都抓不到人,那肯定沒轍了。
真特、麼晦氣!
他忍了一路的潲水惡臭味,隻身闖賊窩,結果人都死了,什麼線索都沒有。
很快,他突然想起什麼,喊道:「二姑,快去密室,裡面有個姑娘……」
……
回到城南的三合院小宅子時,已是後半夜了。
辛槐趴在床上,接過顏少卿遞來的濕帕子,擦去臉上手上的髒污,悶悶地問道:「大人,真的一個活口都沒有?」
顏少卿俊臉也是髒的,胳膊抱臂,搖頭道:「密室里的一男一女都死了,院子裡死了五個。前屋無人。已找人辨認過了,房主就是密室里那一男一女,他們是一對夫婦,雇了另外五人,收附近的潲水。至於其它的,還在查。」
辛槐嘆了口氣。
雖然沒留下活口,但至少那姑娘還活著。
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顏少卿接過他手中的帕子,又遞給他一杯水,頓了頓,道:「讓你涉險,對不起……」
見他眼中滿是歉意,辛槐頓時不氣了,還笑了笑:「大人,我一個大男人,沒事的。大人最後不是來了嗎?若不是大人來得及時,我就慘了,哈哈……」
他才不會去深究,為何二姑會跟丟了他?
也不會去多想,顏少卿他們為何來這麼晚?
有些事情,不能鑽牛角尖,否則,受傷的是自己。
只要顏少卿最後來救他就可以了。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喝了口水,辛槐又將自己被抓走後發生的事仔仔細細地和顏少卿說了一遍。
顏少卿一聽,頓時大喜:「雷爺?很好,我這就讓人去查。」
又皺著眉頭道:「成成風是何意啊?」
辛槐搖頭:「我也不清楚啊!」
顏少卿擺了擺手:「無妨,我先讓人找雷爺。」
出去片刻後,他又回來了,端著飯菜,道:「餓了吧?快吃!」
辛槐確實餓了,想坐起來吃飯,結果根本坐不了,尾椎骨痛得厲害。
見他痛得齜牙咧嘴的,顏少卿無奈地道:「你就趴著吃,躺著吃也行。」
既然BOSS都鬆口了,辛槐也無所謂形象了,側躺著,接過顏少卿遞來的雞腿啃著,邊啃邊道:「大人,其實我們運氣還真不錯,第一次行動就被他們盯上了。明兒我再去其它地方試試。」
顏少卿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辛槐。
他從未見過如此拼命敬業之人。
辛槐繼續:「不過,得好好計劃計劃,可不能再出紕漏了。今兒啊多虧了那暗器……」
啃完半個雞腿,他才記起那暗器來,頓時愣怔住了,看著顏少卿,道:「大人,暗器掉在那賊窩的院子裡了。」
顏少卿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掏出個黑乎乎的東西遞給他:「我撿到了。」
辛槐單手接過,看了一眼,確實是他丟的那個,頓時放了心,放下後,又繼續啃雞腿:「大人,以後有空,您教教我練習發射吧!我準頭太差,發射三針才射中……您要是沒時間,讓齊大哥教我也行……」
顏少卿靜靜地看著他仍有些髒,但不掩美貌的臉蛋,笑了笑:「好……」
吃過飯,辛槐打起精神拿著紙筆,邊回想昨夜那黑衣人的模樣,邊畫著畫像。
人雖然跑了,但有了畫像,可以發海捕文書找人。
就算找不到人,找到線索也是行的。
畫完畫像,他將紙筆一扔,迫不及待要沐浴。
身上一股酸臭味不說,還穿著女人的衣服,他彆扭。
他要沐浴,顏少卿也無怨言,堂堂正五品大理寺寺丞大人,竟然親自給辛槐打水。
對辛槐,他是愧疚的。
辛槐肯為大理寺,為案子犧牲,男扮女裝釣賊人。他卻沒有保護好他,害辛槐被賊人擄去,差點出事。
放任辛槐被賊人擄走,雖是他大哥的主意,他事先並不知情,但這不是藉口。
他確實未盡到保護辛槐的責任。
辛槐洗了個涼水澡,穿著中衣,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顏少卿要給他擦藥,他還不願意:「大人,我自己來吧!」
傷的可是尾椎骨,他可不好意思讓顏少卿幫他擦藥。
隨便糊弄著擦了一下藥,他又恨恨地道:「那賊人真該死,下手也太重了。招呼都不打,就將我踹下磨盤。得虧是屁股先著地。若是後腦勺先著地,那麼高摔下去,我肯定腦袋摔開花了。」
他其實就是罵罵人發泄發泄而已,相對另外五個壯漢,一言不合就噶了,黑衣人對他已經相當溫柔了。
辛槐道:「大人,那黑衣人倒是果決。手底下的人說殺就殺,眼睛都不眨一下。」
殺那五個壯漢,肯定是滅口了。馬棚被他點著,那麼大的火那麼的煙,必定會引來巡邏隊。
為了杜絕暴露的風險,殺人滅口,狠人!
背對著他站著,方便他給尾椎骨擦藥的顏少卿點了點頭:「這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人販子。一般的人販子可養不起那麼厲害的高手,尤其是那暗器,人販子可弄不到。」
對失蹤案的幕後之人不是普通人販子這一點,兩人都無異議。
不過,說起那嗆人的暗器,辛槐就氣。
若不是那東西,他們肯定抓到了賊人,再大刑伺候,好好審問,肯定能審出許多有用的線索,那破案,找到失蹤的姑娘不就近在眼前了嗎?
結果,就因為那個嗆人的東西,害他們一無所獲。
想了想,辛槐道:「大人,我大概知道那是什麼。您等著,等這個案子完了,我給您也弄幾個出來。」
顏少卿轉過身來,看著他,一愣:「你真的會?」
辛槐呵呵笑了。
他雖不知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但主要材料必定是火藥。
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顏少卿信了。
辛槐的才能他是信的,辛槐說能必定就能。
辛槐打著扇子,驅趕著蚊子,嗡嗡嗡的,逮著他不放,這讓他又想到了那個討厭的真老二,又再次惡狠狠地道:「大人,還有真老二那廝,若不是因為他纏著我,我也不至於……」
說著說著,他說不下去了。
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糾纏,太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