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這是顆假骨珠
2024-06-12 10:47:36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院子裡頭對邵家人的審問也很快有了結果。
邵老爺這幾年疑心病越來越重,總懷疑有人要害他,家中請了不少護衛。可又擔心外頭請的護衛不可靠,會害他,又將護衛趕走,只留幾個下人。
尤其是近幾日,固輝縣城接連被殺了兩人,邵老爺疑心病越發厲害,每日裡戰戰兢兢罵罵咧咧,已經不信人了。
不論是夫人,還是下人,他都不信,將他們都轟得遠遠的。
唯一還信任的便是二公子,擔心二公子出去鬼混,會被殺,便罰二公子在院子裡下跪,不讓二公子出門。
既然邵老爺不讓靠近主院,邵夫人也懶得去邵老爺面前招煩挨罵,一個人待在西屋,喝喝茶睡睡覺,逍遙自在。
下人們則乾脆偷起懶來,不是打瞌睡,就是聚眾喝酒。
今日邵老爺死前,他們正好喝了酒,醉了,打起了瞌睡,所以才會什麼都不知道。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辛槐看向顏少卿,很是無奈。
這麼巧?
那酒不會有問題吧?
還有邵夫人,這麼熱的天,竟然也睡得著?不會也喝了什麼,然後睡著了吧?
果然,一問。
邵夫人睡前有喝過涼茶,不止她喝了,家中大部分下人都喝了。
炎炎夏日,蚊蟲叮咬,就靠涼茶下火避暑了。
喝過後也基本都睡了。
因為之前,一到下午,也會打瞌睡,邵家人竟然無人覺得今日的涼茶可疑。
顏少卿真永辛槐對視一眼。
這涼茶只怕也有問題。
顏少卿問道:「邵老爺喝涼茶了嗎?」
邵夫人點了點頭:「應應該喝了……這麼熱的天……」
辛槐也點頭。
邵老爺確實喝涼茶了。
茶杯里有涼茶的痕跡,茶壺裡的茶也少了。
此時他終於知道了,兇手為何能悄無聲息地殺了邵老爺,而未引起任何掙扎?
敢情是這邵老爺喝了涼茶後昏睡過去了。
蓋著被子睡了過去,可天氣太熱,實在受不了了,睡夢中將被子踢到床角?
顏少卿一聲令下,讓人去找酒找涼茶。
涼茶倒是還有剩的,不過,酒就沒了。
顏少卿看著大茶缸里棕色的液體,隨便點了個丫鬟,讓她喝兩杯。
果然,喝了不到半刻鐘,那丫鬟眼皮就開始打架,一副昏昏入睡的模樣。
顏少卿真永辛槐再次對視一眼。
酒雖然無從查起,但涼茶可以肯定是有問題的。
應該是兇手下了蒙汗藥之類的。
也是,不把人放倒,大白天的,兇手怎麼敢來邵家殺人?
除非兇手就是邵家人,或者熟悉邵家的人。
不,辛槐突然想著。
若兇手不熟悉邵家,那他又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邵家給涼茶和酒下藥的?
他連忙將心中的疑問說給顏少卿聽。
顏少卿自然也想到了,冷著俊臉,大手一揮。
再次審問邵家所有人,包括邵仵作。
先審涼茶和酒的事。
涼茶是何人熬製?何時熬製?何人可以接近熬好的涼茶?
酒又是何人買的?
結果,涼茶是廚房統一熬的,時間固定,每日未時末熬製,等涼了,再分發。
能接近涼茶並下藥的,無非是廚房的人。
至於酒,並不是今日才打的,而是幾個下人早幾日就買好了的,藏在後院雜物間。
能接近的也只是這幾個下人而已。
一頓審問,個個皆是滿臉茫然,不見有心虛之人。
邵仵作更是一問三不知,他又不住在邵家,邵家的事他一概不知。
看起來,邵家似乎沒有可疑之人。
這就怪了。
以辛槐的推斷,兇手能神不知鬼不覺進入邵家,給涼茶和酒下藥,要麼對邵家熟悉,要麼就是邵家人,要麼收買了邵家下人。
可審問一通,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未發現。
顏少卿也不氣餒,又讓齊雲拓印邵家所有人,包括邵仵作的鞋印手印。
可比對後,跟兇案現場的皆不吻合。
無法,只能先帶邵老爺屍體回衙門,再留幾人,去邵家周圍街坊鄰居家打聽打聽,邵老爺死亡前後,是否有人見過有陌生人,或行跡鬼祟之人進出過邵家。
辛槐大汗淋漓飢腸轆轆去了縣衙,隨便扒了幾口飯,就開始解剖。
而解剖結果,死者體內確實有骨珠,和之前的骨珠幾乎一樣,除了萬字符,除了死字,就是數字。
而數字,果然是十一。
辛槐看了眼珠子,便斷然道:「這珠子是假的,兇手不是之前一系列殺人案的兇手。」
他話音一落,顏少卿真永皆是一愣。
「假的?」
顏少卿戴上魚鰾手套,接過珠子,放到蠟燭下仔細看著:「從哪裡看出是假的?」
珠子的大小形狀和之前的珠子一樣啊!顏色也和最近死亡的受害者陸捕頭體內的珠子差不多啊!
上面的字體也一樣啊!
哪裡不同了?
可辛槐未做解答。
之前的解剖,真永並未參與,但也接過珠子,仔細打量著:「假的?什麼意思?」
辛槐瞟了眼停屍房其他人。
方知縣一臉懵逼,邵仵作目光震驚加閃爍。
辛槐清了清嗓子,道:「兇手應該另有他人,無非是借著如今這一系列殺人案的風頭殺人,想讓我們認定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做下的,他好逃脫律法的制裁。」
說這話時他看向邵仵作,看得邵仵作目光連忙躲閃。
一旁的顏少卿真永也注意到他看著邵仵作。
顏少卿無動於衷,面不改色。
真永愣了一下,但也就片刻的功夫,便又很快一臉的若無其事。
很快,齊雲來報:「大人,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顏少卿看著他,當著眾人的面問道:「可有發現?」
齊雲點頭道:「在邵老爺死亡前後,有人見過鬼祟之人出入邵家後門。」
辛槐眼角餘光瞟向邵仵作,果然見他臉色大變。
不等齊雲說完,辛槐連忙插話打斷道:「將人帶去議事廳,我來畫像……」
說完,就走了。
顏少卿真永跟在他身後也走了,然後是方知縣。
而邵仵作,磨磨蹭蹭的,沒跟他們一起走。
辛槐根本沒關注這些,他直奔議事廳,見到了邵家案件的目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