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惡毒的父親
2024-06-12 10:47:31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真永已經聽辛槐說過錢有信的事了,知道錢有信可能去過賭場,見顏少卿辛槐眼睛亮晶晶的,便知,這邵家的賭坊只怕就是關鍵,也打起了精神,開口說話了。
可他一開口便是質問:「你不是才回邵家不久嗎?賭坊那麼隱蔽的事,你怎麼會知道?你父親不會真將此事交給你了吧?」
邵仵作之前沒在顏少卿辛槐身邊見過這個小黑臉,但方才辛問事說過,這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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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自己人,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輕嘆一口氣道:「父親說將生意交給小的,其實,小的只是個門面而已,並無實權,每日裡只需來客棧,去茶館轉轉,告訴所有人,如今邵家當家的換人了,換成了邵家的大兒子。知道昨日又死了一個後,父親怕得厲害,將小的叫回家,先訓了小的一頓,又將賭坊一事告知了小的,說,他以後什麼事都不管了,都交給小的。」
真永再次質問:「那陸捕頭只是個捕頭,又不是商人,死就死了,你父親至於怕成這樣?」
邵仵作搖頭道:「小的也覺得奇怪。父親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深入骨髓的那種害怕。關著門窗,窩在被子裡。這麼熱的天,他卻蓋著被子,還瑟瑟發抖……」
真永冷笑道:「只怕你父親跟當年的兇手案有關係,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辛槐也這麼認為。
否則,怎麼可能怕成那樣?
反應明顯不正常。
邵仵作愣愣地看著真永。
真永繼續冷笑道:「你是不是也很害怕?知道衙門在查賭坊一事,擔心遲早會查到你家,便主動告知我們你家的這些事?」
邵仵作低下頭,沒說話。
但沉默的態度已算是承認了真永的話。
他也怕死,他不想死,他想活著。
可被父親推到外頭,做了這麼久的門面,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
顏少卿看了眼辛槐,起身,又看向邵仵作,俊臉緊繃,沉聲命令道:「走,帶我們去找你父親。」
邵仵作還在發愣,就被顏少卿推著往外走去。
他愣愣地道:「大人,你們不吃飯了?」
辛槐:「……」
這大哥是真憨,還是裝的啊?
都這個時候了,還吃什麼飯?
趕緊去找你那渣爹邵老爺吧!
免得被兇手捷足先登,滅了口。
一行人騎馬快速趕去了邵家。
此時天已黑,但氣溫仍然燥熱。
燈籠昏黃的光芒照著兩扇不新不舊的紅色大門。
這便是邵家?辛槐搖了搖頭。
光看宅門,看宅子大小,只能說是一般。
不像是開賭坊的大老闆家,過於寒酸了。
不過,他並不了解固輝縣城情況,說不定富商的宅子都是這個水平呢?
邵仵作敲門,敲了好一會兒,裡頭的門子竟然不開,還說什麼,沒聽老爺說他要回來,不開。
好一個囂張跋扈無禮的門子!
竟將邵仵作這個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般不放在眼裡?
顏少卿可沒這個時間看他們磨嘰,一個眼神看向齊雲。
齊雲會意,上前幾步,一腳踹上大門。
只聽「咔擦」一聲,門栓斷裂,大門被踹開,門子倒在地上,滿嘴酒氣,哎呦哎呦地嚎著。
他指著邵仵作,你你你罵罵咧咧,相當不敬。
齊雲嫌他擋在大門口礙事,一腳又將他踢開。
顏少卿俊臉陰沉,邁著大長腿跨進邵家,問仍一臉懵逼的邵仵作:「你父親住哪兒?」
邵仵作咽了下口水,指了指二門:「住主院。」
顏少卿大手一揮,齊雲領著護衛衝進二院。
就聽裡頭頓時罵罵咧咧:「大膽,你們什麼人啊?敢闖進我家?」
「來人啊!把他們抓起來,報官!」
顏少卿跨進主院,院裡就一個陌生人,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綢衫,長相一般,但脾氣十分不好,罵罵咧咧個不停。
顏少卿冷眼看著他,沉聲道:「我們就是官!」
顏少卿的氣勢就不用多介紹了,王八氣場兩米八,那少年不過一個普通富家公子,哪承受得住?
頓時身子一哆嗦,退了好幾步,不敢再罵了。
辛槐掃了眼院子。
也就比他在京城住的那宅子大一點點,卻要舊一些,破一些。
邵家,無論是從大門,還是到主院,都實在不像是富商家。
倒像是一般商戶家。
看著衝進來的眾人,少年一時有些害怕,直到看到邵仵作,又再次囂張起來,伸手指著邵仵作,目光像淬了毒一般,咬牙罵道:「原來是你這個弄屍的小賤人,你竟然敢帶著官府的人……」
話還未說完,被顏少卿銳利冷冽的的目光一掃,嚇得餘下的話咽了下去,不敢再吭聲了。
顏少卿又看向邵仵作,問道:「你父親住哪個房間?」
邵仵作猶豫了一下,才指著正房東屋道:「住這間!」
他們才上台階,從堂屋又殺出個穿金戴銀睡眼惺忪的婦人來,指著邵仵作就是破口大罵。
「你個白眼狼,你來作甚?」
「不知老爺身子不好,要靜養嗎?」
「你帶這麼多人,是要害死老爺嗎……」
聒噪得很。
她那塗得紅彤彤的長指甲差點戳最前面的齊雲臉上了。
顏少卿冷冰冰地「嗯」了一聲,齊雲會意,上前就將婦人推到一旁。
婦人站立不穩,倒在地上頓時哀嚎不已,罵罵咧咧個不斷。
可無人理她,一行人穿過堂屋,走在最前面的齊雲伸手去推東屋的門。
竟然推不動。
辛槐頓感不妙,連忙道:「齊大哥,快踹開!」
他們從進主院到此刻,罵罵咧咧吵吵鬧鬧怎麼著也有好一會兒了吧?
邵老爺就算睡了,也會被吵醒吧?
也會有所反應吧?
可屋裡竟然寂靜無聲。
不合理,有問題。
齊雲一腳踢開房門,衝進屋裡,可沒走幾步,便看著床突然停下了腳步。
顏少卿辛槐也進了屋,看著燈籠照射下床上的一幕,也立馬停下腳步。
顏少卿抬手,制止後面的人進屋。
床上趴著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後腦勺血糊糊的,臉色煞白,明顯已死亡。
床上一灘血,順著蓆子滴落到床邊的地磚上,血跡旁躺著一塊帶著血跡的帕子。
現場頗為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