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邵仵作有話要說
2024-06-12 10:47:29
作者: 我要瘦成一道閃電
等擺滿了一桌吃的喝的,夥計都退下了,邵仵作卻沒有要走的意思,臉上堆滿了笑,東拉西扯說這說那。
「辛問事,方才那畫像是您畫的嗎?」
辛槐點頭:「是啊!」
「畫得可真好。」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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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問事,這是怎麼畫出來的啊?」
「自然是學會了,就能畫了。怎麼,你感興趣?」
「嗯!就是……只怕小的學不會……之前說跟您學驗屍,結果看您開棺驗屍,如今小的腦袋還嗡嗡的……」
顏少卿都坐下了,準備吃飯了,可邵仵作仍沒有要走的意思。
真永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這老闆也太沒眼力見了,他們都要吃飯了,怎麼還不滾?
辛槐也感覺到真永的怨念了,看著邵仵作,想了想,笑問道:「邵仵作這是想了解案情?」
邵仵作愣了一下,臉色脹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辛槐看了顏少卿一眼,見他並未生氣,也沒有要趕邵仵作離開的意思。便又看向真永,可這大公子滿臉的不耐煩,一副恨不得趕緊將邵仵作轟走的架勢。
辛槐想了想,並未趕人,盯著真永滿眼的不悅,坐下,看著邵仵作,問道:「你為何想了解案情發展?」
邵仵作張嘴就要說話,辛槐搖頭道:「你莫要拿假話來搪塞我,我要聽真話。」
邵仵作又愣怔住了,和辛槐對視著,許久才又低下頭,片刻後,又看了眼小黑臉真永。
辛槐道:「放心,自己人。」
邵仵作這才道:「辛問事,昨夜您也聽到了,小的那二弟……」
辛槐點了點頭。
邵仵作繼續道:「他其實並沒有病,他只是好賭,但小的父親關著他,不給他銀子,不准他出去,他不高興,就來找小的……」
辛槐再次看了眼他額頭上那隻露出一點點的青紫色包,心裡猜測著。
這不會是被他那混帳弟弟給打的吧?
「其實……」邵仵作抬頭掃了一圈屋裡,自嘲地笑了笑:「小的之前說過,這客棧是小人家的。但其實跟小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小的也不是少東家。小的很小的時候,母親便過世了,父親續弦,又生了個兒子。後母容不下小的,將小的趕出家,父親當做沒看到。小的在外頭流浪,被師父收留,跟著他學驗屍……」
說著說著,他紅了眼睛。
辛槐一愣。
這仵作到底想說什麼啊?
真永皺眉。
這人誰啊?
這什麼情況?
來訴苦的?
顏少卿無動於衷,靜靜地看著邵仵作。
邵仵作拼命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他拼命讓自己冷靜,擔心幾位大人嫌他翻,趕他走。
好在,幾位大人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催促不耐煩的意思。
被這般寬容對待,邵仵作很快冷靜下來,等情緒好了一點,又繼續道:「後來師父過世,小的成了縣衙的仵作。當時,因為不斷有商人被砸身亡。城裡開始流傳,城裡的商人,尤其是富商,皆會和莫修德錢有信一樣,死於非命。小的當時還未在意,覺得此事跟小的無關。直到小的父親突然找到小的,痛哭流涕地說什麼對不起小的,要接小的回去繼承家業。他像是真的後悔了,信誓旦旦要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小的,他自己則退居幕後。」
辛槐終於明白他要說什麼了。
「你父親接你回家,並不是真心悔過,他只是怕死,他只是要讓你做他的替罪羔羊的?」
邵仵作點了點頭,眼中的悲傷難過都快要溢出來了,但他擠出笑容笑了笑,將悲傷壓了下去:「小的當時雖不知父親接小的回家的真實原因,但知道,父親肯定不是真心悔過,因此,小的並不願回邵家。可師父勸小的回去,還說,人啊還是要糊塗點好。就算小的父親不是真心,但至少有錢了不是?有了錢,就可以幫助其他可憐的人了。小的這才回了邵家,然後漸漸知道了父親接小的回家的真實意圖。可等小的明白過來時,已經晚了,在外人眼裡,小的已經是邵家的當家人了。若那兇手真要殺邵家人,殺的也必然是小的。小的也怕死,小的想離開,可小的不甘心啊!邵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當年小的母親和父親一起創下的,小的是邵家的嫡長子,邵家也有小的一份,小的為何要離開?小的想著,城裡這麼多商人,那兇手不一定就會殺邵家人。除非小的父親也是那兇手的目標。可哪有這麼巧的事?因此,小的並未重視此事,直到……最近短短几日,又死了兩位,雖然陸捕頭不是商人,但小的父親仍怕得厲害,昨日找小的過去,並不只是因為小的二弟的事,而是對小的一頓訓,讓小的辭了衙門裡的事,多去家裡的店鋪轉轉……」
辛槐心中怒火頓生。
草,還有這麼禽獸的父親?
他之前還在想,邵仵作明明不缺錢,為何還在衙門做仵作那麼低賤的職業?
原來如此!
辛槐其實並不是那種能輕易被人挑起情緒的人,畢竟,人心難測,有人慣會顛倒是非黑白裝可憐騙人。
可從昨日聽樓下那人罵邵仵作是弄屍的小雜種這事,便知,邵仵作所說應該不假。
既然是真的,那他自然生氣。
真永臉上的不耐煩終於散去,湧上了興趣。
顏少卿俊臉面無表情,仍然無動於衷,他看著情緒激動的邵仵作,問道:「你家只有這個客棧?」
邵仵作搖頭:「不,還有一個……茶館……」
真永嗤笑一聲:「就這點家業,也稱得上富商?」
邵仵作頓了一下,紅了臉,又苦笑道:「那茶館……並不是正經茶館,那其實是……是賭坊。」
「賭坊?」
顏少卿辛槐對視一眼,頓時精神一振。
又來線索了?
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他們查賭坊正一無所獲呢!
邵仵作點頭:「這賭坊和別家的賭坊不一樣,開得隱秘,只在晚上開,只有老客人,熟客帶的人,才能進內院……」